“大师兄,我想去山下看看。”洛川一脸渴求的望着岐山。
“不可能,师父不会让你随便下山的,你才刚学会师门最基础的‘五极道法’,你这水平下了山,没有点真本事去猎妖不得被山下女妖吸干精血。”岐山闻言立马回绝道。他可不能再失去洛川了。
洛川听到岐山的回答原地愣住了,好家伙大师兄以为我要下山猎妖去啊,自己只是想去看看凡尘而已。
“大师兄你误会了,我听其他师兄们说山下有好吃的好玩的,我也想下山看看,我不猎妖。”洛川立马指出岐山的误想,表示自己单纯贪玩而已。
“那也不行,我们修道法的人,气血经脉远异于常人,在妖眼里,道徒的气血乃是大补之物。你倘若下了山应付不来的话,结果还是被吸干。”岐山再次一口回绝道,其他的他都能尽量满足洛川,唯此不行,坚决不行。
洛川睁开的大眼也慢慢垂落,先前的洛川贪玩懒惰,所以悟性差,如今自己魂穿了,先前的懒狗已经不在了,从今以后认真修炼,说不定过几年自己的道法便修的差不多了。
洛川啃完了整只烧鸡,鸡骨头也流了下来,说不定能套用在陷阱上,吸引点野猪啥的来。刚萌发这想法洛川便摇头否决了,自己那破陷阱,能捕到个老鼠都谢天谢地了,还想捕猎野猪,想太多了。
不过洛川终究挺好奇那个陷阱能不能捕到东西,如果能打到猎更好了,明天还要在这待上一天,每日的伙食便有着落了。
洛川立即提出跟大师兄一起去看看自己弄的陷阱。大师兄听完满脸震惊,露出一副母猪会上树的表情。但岐山大师兄也并未想打消洛川的积极性。这就跟小时候捉知了一样,洛川每次都捉不到,却每次都自告奋勇拉着大师兄来捉,大师兄捉的知了最后也都给了他。
路途不算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了洛川“精心”布置的陷阱处。
两人见状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一只雪白的幼兔被套索捆住后脚倒吊在长木棍上。洛川没想到自己摆的破烂居然真的能捕到猎物,虽然小了点,但架不住他嫩啊。想到这,洛川脑海里蹦出不少麻辣兔头,红烧兔肉的信息。有时间一定整出来尝尝。
岐山也没想到这小师弟开窍了,平日里做什么都笨笨拙拙的,这一上山,都能捕兔子了,看样子得多逼逼他,这样才能多发挥点潜力。
洛川拎起那兔子的耳朵,瞬间感觉食欲大减,因为太瘦了,看样子也是饿的不行了出来觅食的,周围猛兽众多,这小家伙也怕啊,选个大中午的时间出来觅食,这个点猛兽都去休息了,它才敢出来填填肚子,却不想,遇到了洛川这个崽种。
“小洛你看,那是不是咱杏炀观里。”岐山大师兄指了指远处正在冒着火光的地儿。
顺着大师兄的指头望去,半山腰不远处正有几处火光闪烁,在黄昏时更显扎眼。
“好像真的是咱道观里起火了,我们快点下去看看去。”洛川眯着眼望着远处几点火斑,倘若真着火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走水这种灾祸,放现代人们都要请专业人士解决,古代没有专业人士,一旦起火,只能依靠众人相互递水桶灭火,效率慢不说,一个不小心,灭火人也容易被火焰吞噬。
刚准备移步时,洛川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拎着只兔子,稍作思索后,洛川还是将它放了,一来看它与自己有同病相怜之状,二来,这兔子太瘦了,宰了也吃不到什么,还是以后逮只肥点的再说吧。
两人随即下山,原主洛川本是会点轻功的,魂穿后的洛川也是借着原主的身体和记忆,掌握了一点轻功的。洛川不由得暗叹,我要是在原世界有着水平,什么一千五千的长跑不得是轻轻松松,说不定还能混个世界第一的奖牌。
一炷香的功夫,两人一前一后双双到达观里。眼前并没有师兄弟们练功的身影,也没有偷闲的笑声。有的,只是数具躯体,和成片倒塌的残檐。
“这是发生什么了?”岐山大师兄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他先是呼喊了几句师父,半天没有人回应,随后便冲入火场,盘开坍塌下的断壁。
“大师兄,大...师兄”一句蚊子般的微弱音传入两人耳中。岐山立即便锁定到了那声音的位置。
那人,全身被压在残檐下,仅露出一个脑袋和胳膊,两人随即将其从废墟中拖出来,看到他身体后,两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的躯体变得像碳一样黑,皮肤到处溃烂,双腿也已经不见踪影,施害那人好生残暴!
“三师弟,我上山不过两个时辰,观里到底发生什么了?师父呢?”
“你离开后,很久就有一队黑衣行者,他们片言未出便提刀行凶,我们...”三师弟话说到一半突然吐了一口淤血,缓了好一会才继续道。“我们与他们撕斗,但是他们招式狠辣,同门师兄弟水平不及那个黑衣领头的,全部......全部惨死。”
三师弟喘息已经开始乱了,似乎是中了难解之毒,看样子已经伤及肺腑。
“你别说话了,我替你调整内息,你坐好!”岐山颤抖的手想要将其扶起,利用道法平静他的吐息。但三师弟却艰难的摆了摆头,用力的喘着气说道:“大...大师兄,我看样子是没有...没有多少时间了,师父...他们是冲着师父去的,那些人不...不是普通道徒,应该是...妖...妖道。你快去救...救师父去...”
三师弟说完最后一句话,身子便一软,滑出岐山的怀中,整个人僵在地上。他的原先略有血色的脸,在此时也苍白不堪了。
洛川在旁边怔住了,不论是原主的记忆还是前世的记忆,都没有发生过这种场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炭的气味,木头被火焰烧的啪啦作响。这种杀人现场,他妥妥的是第一次遇到。
“小洛,小洛!”直到岐山师兄推了他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这一幕对他来说太震撼了,死亡对他来说是那么遥远,却也是那么邻近。
“大师兄,三师兄他死了吗?”洛川许久才憋出这句话,事实已经摆在眼里了,洛川只是觉得自己在做梦,希望大师兄能敲醒他。
“小洛,走吧,我们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岐山知道洛川不傻,这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事,洛川怎么会看不懂。只是这个师弟从小生活在观里,这杏炀观一夜后变成了废墟,师兄弟变成了刀下魂。这换谁都是难以接受的。
洛川也并未接话,有点愣神,呆呆的滞在原地。他作为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第一次见到血腥与杀戮,难免有些腿软。待他回过神后,大师兄已经在观里寻了一圈了。
“大师兄,师父呢?”岐山见大师兄向自己走来,三步当两步向前问道。
“没见师父的尸体,他有可能还活着。”岐山摇了摇头,接着道:“但对方行事如此狠辣,师父可能,九死一生。”他长叹一口粗气。
“那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下山。”岐山不假思索,现在将入夜了,观里是待不了了。“明日去寻那永安县令,杏炀观在他的管辖范围里出了事,我想他不应该不会管吧。”
两人收拾片刻,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洛川如今心里沉甸甸的,家没了,家人没了,说不想复仇都是假的。或许自己,也该认真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