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荣秋刚把衣服都脱了,黑狗就笑嘻嘻地品评道:“哟,二少爷屁股真翘,比女人都翘。”
叶荣秋脑袋嗡的一声响,一股血涌到脑门上,气的举起水盆就要往黑狗身上咋,黑狗吓得大叫:“哎哎哎!这儿就一张床!你也得睡的!”
叶荣秋哆嗦着把水盆放下了,抓起一旁的脏衣服挡住自己的身体。黑狗怕他真发起疯来闹得睡不成觉,忍着笑说:“好嘛,我不看你,你赶紧洗,我睡了。”说着就翻了个身背对叶荣秋,真的不看了。
叶荣秋气的手脚冰凉,拿正面对着黑狗也不行,背面对着也不是,于是蹲□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擦身体,眼睛死死盯着黑狗的后脑上,只要他敢转过身来就把手里的毛巾丢到他脸上。好在等他把自己擦干净了黑狗也没再转身。
打理干净以后叶荣秋又犯了难,好看的:。这床他到底是上不上呢?那么窄一张床,还两个大男人,肩并肩平躺着都睡不下,肯定得要肉贴肉。可这床他不睡还能睡哪去?要有床多的铺子打个地铺也就将就了,这春天的晚上怪冻人的,没被子真受不住。那要是上床,得跟黑狗睡一条被子,他这内裤穿是不穿?想到这满是泥和血的东西要再贴到身上他每根寒毛都被恶心的立起来了,可想到要跟黑狗光溜溜地挤一个被窝他每根头发都要竖起来!
叶荣秋站在床边开始哀叹自己生不逢时命不济世。他自比韩愈王勃,想当年韩文公冒死谏迎佛骨却遭贬黜时的凄凉心境他此时此刻终有体会;王子安一篇《檄周王鸡》仕途尽毁的无奈沧桑他亦感同身受……
叶荣秋心想:眼下虽说什么都没了,可读了万卷书,君子到底是应该有点骨气的!
然后叶荣秋因为着凉而打了个喷嚏,他就立刻停止了胡思乱想,撩开被子钻进去了。
黑狗和叶荣秋经历了这一场变故,人累了,心更累,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黑狗先醒,他伸了个懒腰,手脚舒展得开了些,就把叶荣秋给弄醒了。
叶荣秋被黑狗热乎乎汗腻腻的身子贴着,又被他伸展的手脚压住,又羞又恼,没想到自己竟就这样和一个行为不检的混混挤了一晚的被窝。这种羞恼又转化成了愤怒,使他板起脸推开黑狗的胳膊腿脚:“规矩点!”
黑狗一下乐了。睡都睡了,现在开始装正经,不嫌太晚了?叶荣秋这家伙真是头一号白眼狼,用得上自己的时候就低眉顺眼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用完了又开始摆他大少爷的阔气,真叫人不把他欺负的老老实实这心里就不舒坦。
于是黑狗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掌捞了把叶荣秋浑圆的屁股,啧啧道:“有啥了不起,屁股谁没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