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铭威二十岁那年暑假,他经历了人生当中第一次恋爱。
而让他这株从来都跟女人绝缘的单细胞生物开窍的,正是他们家管家的女儿,严丹丹。
那时候的丹丹,扎着两根细细长长的辫子,穿着雪白的公主裙,发育不良,初中都毕业了还没赶上穿胸罩,主要是她太平了,不仔细看压根儿看不出来那儿有隆起的两小包。
周围的男孩子都叫她公主,太平公主。她气得心慌,跑去跟爸爸告状,爸爸乐呵呵的一笑,说:丹丹还是很有潜力的。
悠闲地坐在树上看书的贝铭威笑得全身发抖,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公主瞪他一眼,跑得老远。
晚上她辗转反侧,终于爬起来摔碎了存钱罐,第二天就拿去小店买了一件里面垫了海绵的内衣。她幸福地想,从此走路终于可以昂首挺胸了。
等她从那家店出来,居然看见贝铭威的自行车停在门口,她心里一咯噔,四下张望,然后跑到他面前,问他:你干嘛跟着我呀?
他直言不讳:怕你钱不够。
她当时好窘迫,真想凿个洞钻进去,最后却傻傻地说:够了……
贝明威叹气,拍拍车后座,示意她坐上去:走吧,我再给你买个小猪存钱罐。
她跳上去,抱着他的腰:小威哥你怎么知道我摔了存钱罐?
他哼哼:昨晚你摔得那么响,整幢楼谁没听见,全都被你吵醒了。
她趴在他背上,小声说:明明就是你自己睡不着,还赖我……
后来他给她买了陶瓷的小猪,比她先前那个还可爱。作为回报,她踮着脚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装得什么事都没有,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他,在那儿傻乐。
有天晚上他和一群踢球的朋友找了地方吃饭,也喝了点小酒。那时的他还不胜酒力,回到家已经晕晕乎乎差点连自家大门都找不到了。
丹丹和她的父亲住在大宅后院那栋小楼,贝铭威鬼使神差跑去逗管家养的那只中华田园犬,碎碎念的不知道跟狗说了些什么,困极了,准备回房倒头就睡。
哪知道走错了门。
他住在主屋二楼第二间屋,丹丹住在侧屋二楼第二间。他闭着眼睛去开门,关门,然后上了床……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床上会有女生沐浴露的味道。
只听哇的一声叫,他的酒醒掉一大半,侧身,这就看见黑暗中惊慌失措拿被子裹着自己的丹丹:小……小威哥你是不是喝酒了?
他笑着点头,拿手比划:嗯,喝了……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