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快来帮个忙,把我舅妈送医院去。”女孩跑得气喘吁吁,小脸通红,也顾不上客气。
沈浪跨坐在车上,皱纹问:“怎么了?”
“舅妈晕倒了,到现在还没醒。”
少年收起漫不经心,提溜着钥匙,“走。”
家里,舅舅已经回到了,刚把舅妈抱起来,准备放背篓里背出山。
“舅舅,放沈浪摩托车上吧。”
张灵坤看向少年,眼神里有打量之意。他还记得,自己刚来林家那天见过他,是雨桐的同学,说话做事都很有章法。
“好。”他在背篓里垫上一层棉絮,再轻轻将一一放进去,空间有限,手脚蜷缩,像塞进罐子里的腌菜。
“乖,忍一忍啊,一会儿到医院就没事了。”又在篓口铺一圈毛毯,以防中途颠簸,她的脸撞伤。
小姑娘最爱美,又娇气,以后知道脸上留了疤,不知又要流多少眼泪。
院里,沈浪找到一块木板,用绳子捆在摩托车后座上,几人合力将背篓放上去,又用绳子结结实实捆了很多圈,舅舅还是不放心,又使劲摇晃几下,见背篓都不会掉,才放心。
“路上骑慢点,如果你先到,就先把她送卫生院。”车上空间被背篓占了四分之三,再也坐不下其他人。
沈浪自个儿都只能缩着,他点点头。
“等等,如果卫生院说治不了,你就先找辆车,最好是面包车,无论花多少钱。”说着,塞一把钱进沈浪手里。
眼看着摩托绝尘而去,张灵坤换双布鞋就追上去,跟在摩托车后,一直保持四五米的距离。
沈浪通过后视镜看见,吓一跳。
山路崎岖,又带着病人,他的车速在三十公里左右,可张灵坤居然能紧追不舍?他可是用双脚啊!
张灵坤随时关注着媳妇的情况,有木板支撑,背篓绑得很紧,倒没有颠掉。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醒来的原因,也是被小花咬过之后……那是不是意味着,一一也能醒来?
他一直没说,一一只是她的小名,原名本叫秦天一。当年看到这名字时,他还以为是个五大三粗的男兵,谁知见了面却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那她应该是个骄纵不讲理的小女孩吧?家里爹妈从小将她捧在手掌心,受不得半分委屈。天一天一,吃穿住行都得是天下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