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楼是个戏台,水榭戏台。
原本是城中的权贵圈了城外小半片湖做私宅,盖了一座华府。结果华府未过半,权贵人家的祸事就临了头。
看华府的建图,原本有七十七栋雕梁,六十六处画柱,水榭戏台要刻莲花,要有锦鲤,还有一处湖心岛,上养仙鹤,种梅花,搭草庐。要乘画舫观花,要隔水听戏,还要盖一高台,看万亩红莲。
这华府盖了四年,到了第五年,高台才过半,湖心岛上养了仙鹤,却因为水土不服没熬过严冬,中了梅花,却只开了一年,草庐早塌,画舫沉湖。只一戏台,石刻莲花,锦鲤团团。那戏台最终保留了下来,作为城中百姓听戏所在。
也算是一种敬告。至于敬告什么,百姓哪儿懂?
圈了城外湖水的华府自然不会在城中,檐楼也不会。客栈作为商旅所用,自然选址在越进城门的地方越好。
随意慧箜和贺兰予发现的第一幅刻画小像和檐楼的小像,隔得很远。
客栈的那副,戾气最重。
之后缓缓。许是刻画这小像,是一种宣泄。
所以等慧箜和贺兰予看到檐楼的小像的时候,那种戾气几乎消失了。
他们终于看清了这个小像上女子的面目。
算不上美丽,甚至都够不上清丽,在阅美人无数的贺兰予眼里,这个女子甚至够不上‘丽’的边。看是他要承认,这个年轻的姑娘,神情温柔,令人舒适。若是让媒婆来说,大概属于‘宜室宜家’的类型。
贺兰予多少有点失望。他至少在之前,还想过会不会是什么大美人之类的。
但是他不敢在慧箜面前表露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