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慧箜也没告诉他。
因为佛家一般只渡化,并不会去降服什么,也不想要去除掉什么。
佛家提倡天性,又讲究克制。遇到饥饿的虎追逐路人,都不会去把虎赶走,因为即便赶走了这一次,只要虎还饥饿,依然还会去扑食别个。可是饥饿觅食乃是本能,你难道要去渡它违背天性食素不成?当然不成,于是舍身饲虎。
贺兰予若是知道这些,只怕会以为慧箜要舍身渡鬼。根本不会允许慧箜去查看什么究竟了。
“那小二说,好多地方都有,不光客栈大堂和檐楼。”贺兰予用手指细细的抚过看到的第四个小像。
这个小像要比客栈和别处的另外两个要清楚多了。
女子的眉目终于显露了出来,这一次刻画上的划痕少了许多,仿佛是刻画者当时的情绪平缓了许多,不再那么暴躁。
贺兰予说:“这个划痕,也比客栈的要浅一点。”
慧箜拂过泥面,这次的小像刻在一个小巷的转角口,是一处人家的后院,墙皮剥落,露出掺杂稻草的泥胎,他们在其中一个很低很暗的泥胎面上发现的这个小像。
慧箜回忆了之前几个刻画的发现地:“第一处是客栈,第二处是一家鞋店的门板,第三处是废弃的牌坊上,算上这里,再加上小二说的檐楼......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联系?”
这是在问贺兰予。
贺兰予想了一下,再想了一下。
“没有。”
慧箜说:“这里越走,越到城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