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绣精致,栩栩如生。
那次翅膀上的羽毛,羽毛间的尘埃,甚至油脂的亮度都呈现了出来。哪怕是见识如他,都不曾见过这样的绣品。
他曾经在一个故交家中见过一些刺绣藏品,那些已经是天价,藏家用巧夺天工来形容绣工,当时他也附议惊叹,而如今,他真想叫那故交来看看,这才是巧夺天工。
不过换一个方面想,若是那个故交见到这样的杰作被用来当做寻常披肩作用,只怕要捶胸顿足大哭个三天三夜。他这一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暴殄天物。他救过被用来装绿豆的青花瓷坛,重金买下当腌菜缸的古窑,远赴重洋请求大家修复残破不堪的宫装。
他实在是个惜美之人。
他若是能见到这个披肩就好了。见了第一眼,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旅人想到这里,忽然一笑。
那女子听到笑声,转头看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疑问。
旅人轻咳一声:“抱歉。”
他说:“我想到一个朋友。”
女子善意地笑:“你那个朋友一定很有趣。”
旅人说:“他是个有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