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予打发走知府官员之后并未立刻起身离座。他面沉如水,那年轻官员的意思明里暗里都给了,不是简单的交出直接行凶人就行,他们这次是冲着正主来的。
冲着临安来。
贺兰予冷笑。
他问身边收拾茶盏的小茶童:“我们贺兰府落魄至此了?沦到与渔庶民同罪的地步了?”
小茶童很困惑看他动作。
见他又不动作,这才继续收拾茶盏离开。
贺兰予这才想起来这茶童是个聋子。
这里是不语堂。
专接外宾之地。在不语堂伺候的人皆不可言语,不可倾听,临安当时说,既然不言不语又不闻不问,就做到底好了。
于是只找哑巴和聋子。
他当时也没过问,算是默许。自那之后,临安越发随了心意做事。
贺兰予觉得力不从心。临安一天天长大,他一天天不知道临安心中在想什么,要怎么样去做,临安才会稳重才会妥当才能学会为人处世。他自觉有愧于临安,于是往日的时间中多少迁就和随性他。却也是因为放心他,他觉得人之初性本善,临安,其实坏心不重。他有很多事情,在幼年时候,实际是无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