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涉水就是那种怎么相处,都会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好好先生。灵霄掌门在这段日子里,积攒了一大堆吐槽,从余琏的异想天开到陆尘潇的复杂后宫,这些话对太史飞鸿说就有些不适合,但对于张涉水,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最后说到兴头上了,灵霄掌门就忘了他准备提前逃跑的计划了。
直到天色晓明,公鸡啼鸣。
灵霄掌门原本的滔滔不绝的话就从中间截断了,他表情僵硬,愣愣地看着东方亮起的天空。张涉水一直都很专注地听着灵霄掌门说话的张涉水,立刻意识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停顿,他问道:“怎么了?”
灵霄掌门哭丧着一张脸:“天亮了。”
“……然后?”
双修大典开始了,四周八方的防护阵法都已经运行了起来。也就是说,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兴许是灵霄掌门的表情太过苦逼了,反而逗得张涉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是不是忘记准备贺礼了,没有关系,我知道你恐怕会忘记,所以我专门给你带了一份,代表灵霄派。”
哦,不是。
虽然他也确实没准备好贺礼。
灵霄掌门迷迷瞪瞪地被张涉水一路拉扯着,去了典礼现场,双修大典被余琏装饰的非常气派,各种琼花瑶木,宛若仙境。灵霄掌门打不起精神,倒是张涉水一直在帮他打理着那些寒暄的人。余琏辈分太高,以至于没人能做他的长辈,于是仪式就被简化成了:天地见证,白首之约,以及彼此心头血交换。
前两者只是一个过场,但最后一项却是一种秘法,施展之后,彼此之间若是做出了对不起对方的行为,就会心脏剧痛。怎么个疼法灵霄掌门是不知道的,按照具体事例来算,但他知道,曾经有人因为出轨而活活疼死。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双修大会有什么意外的话,恐怕必须要在最后一项仪式之前了。
灵霄掌门偷偷摸摸地扫了一眼台上,穿着男式婚服的人还没有上来。倒是穿着女性嫁衣的那位人先到了。他端坐在椅子上,一身艳红的嫁衣光华照人,垂珠巍巍,娟丽非常。即便是以灵霄掌门那挑剔的目光,也不免眼前一亮。如果不是这套衣服的意味太特别,他还真的想给自己办置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