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虽然在才学上不如父亲, 跟在李治身旁这些年,还是学了不少东西,办起事来也甚是妥帖。
况且又有礼部一众郎官的协助, 李忠遵循大唐旧制, 将父亲的丧葬事宜办的十分隆重,更是躬亲守灵,在李治棺椁旁痛哭流涕, 一片孝心为众朝臣所赞誉。
李治在世时, 李忠便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又养在皇后嫡母的身边,身后有太原王氏的倚仗, 因此即位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反倒是极为顺利。
依照李治的遗诏, 李忠于灵柩前即了皇帝位, 奉嫡母王氏为太后,在守孝二十七日后,正式成为了大唐的新主。
“母亲!”
李忠一身华丽的衮冕,垂在额前的十二旒白珠因疾行而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他双颊泛红, 可见甚是欢喜。
适时,王婉君正在用早膳,却见儿子迈过清宁宫的门槛,径直向她走来。
青禾拦住了李忠,笑道:“圣人刚从外头来, 还是烤烤火去去寒气,再同娘子说话吧。”
李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脖子,隔着七八步路, 朝王婉君拜了拜,道:“是儿子不好。”
说罢,他便向右行了几步,双手笼在炭盆上,感觉冻僵的指节渐渐暖和了,才敢在王婉君身边坐下。
“母亲这里的白粥好香啊。”
王婉君让青禾盛了一碗白粥,递过去道:“急忙忙的去朝会,还未曾吃过饭吧?”
李忠笑着接过碗,吃了一口粥,道:“今日是第一次朝会,事情多些,自然要早些去,因而未曾吃得。”
“阿忠刚刚即位,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朝政重要,但也莫要忽视了饮食疗养。你自小身子就弱,该让膳房给你多补一补。”
李忠将白粥吃尽,这才同王婉君提起了朝会上与朝臣们议论的事宜。
“母亲,蓬莱宫日前已经修缮完毕,儿子亲自去看过,又着意添置了一批摆件。让礼部算个好日子,再请母亲搬入蓬莱宫。”
王婉君如今的身份已经不同从前,不再是李治的皇后,而是大唐的太后,当今圣人的嫡母,自然也不能继续住在属于皇后的清宁宫。
“阿忠有心了。”
李忠似乎有什么话,犹豫了半天没有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