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时间,从春桃的口中,唐坤把太子的事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唐坤这个原富二代听了不禁感叹,他这个小太子真是后宫里的宝贝疙瘩啊!
他应该是穿越了明朝,皇帝姓朱,太子是皇帝第八子,是嫡长子。他今年八岁,大名是朱豫冉,小字是宁棠,还是太后起的。
朱豫冉自小身体不好,性格温和软弱,但出生就封了太子。
太后最心疼太子,太子重病,太后每日都要来看太子,没两天还急得自己也病倒了。太子这会儿好了,太后那里却还不见好。唐坤听了这话心里有点感叹,他也有一个很疼他的祖母,可就是去世得早。唐坤便想他等有精神了,便先去探望一下太后,也算能宽宽老人家的心。
唐坤身体乏得很,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又休息了一会,到晚膳的时候才饿醒过来。宫里的宫人一看见他醒来,就叫了春桃过来。
春桃带了干净衣裳和发冠,“晚膳之后,陛下和梅妃娘娘要来探望太子,太子殿下要有点精神。”,特意过来给太子整理仪容。
“梅妃?”唐坤的眼神在那些要弄到他身上的东西里停留了一下,然后又被春桃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是母后和舅母提及的那个付氏吗?”皇帝居然带着一个要弄死他的人来探望他?这是亲爹吗?
“梅妃入宫前旧姓付,殿下对其要称梅妃娘娘。”春桃皱了下眉说,“要是皇上听见了定又要不高兴了。”
唐坤哼了一声,“这个梅妃是个什么人?”
春桃看了他一样,无声地吐了口气,说,“梅妃娘娘是陛下的宠妃。”
“哦?那她姓什么,叫什么,是哪家的,家里有几个?”唐坤挑了下眉,他发现这个春桃在外人面前乖巧伶俐,对他这个正经主子却没什么耐心。这些事还要他一句一句地问她?唐坤上辈子就是个养尊处优的,最受不得怠慢。
春桃觉得太子有点奇怪,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但还是多说了两句,“梅妃娘娘未入宫前是镇国公付荣的嫡女,单名一个瑶字。”春桃给他整理好衣裳,就退到一边。
“付荣?付荣是何人?”唐坤历史学的不好,但一听是个国公就估计是挺牛逼的。
“付国公是镇国公府的主子。”春桃心里叹了口气,忍住不耐烦,说,“付国公是梅妃的兄长,是朝中的大将军。”
唐坤最烦她这种说话的口气,“你是东宫的人,付荣可不敢当你的主子!”怎么也是宫里混的,就不能讲究讲究用词?
春桃愣了一下,规矩地福身,“奴婢知道了。”
呵。唐坤抬起眼看着大铜镜里的男孩,太子这小孩儿长得还是挺秀气的,一笑还有俩甜酒窝,看上去挺可爱,就不知道张开了会不会有他本来的身体那么帅。他叹了口气,看见镜子里春桃又站在一边不言不语,道,“继续说啊!怎么说了一半就停了?”问点什么都跟挤牙膏似的。这小姑娘明显不拿太子当一回事,小太子居然让她跟在身边?
“付国公也曾封了平南将军,他曾平定滇南王之乱,手握五万军。”春桃只好想法子补充了两句。
权倾朝野啊!唐坤咋舌。怪不得这个梅妃能当皇上的宠妃!
“那么皇、母后呢?”唐坤差点咬了舌头。春桃向着皇后,他可不想让皇后知道他私底下叫她皇后,这样皇后可不就觉得儿子不亲了?
“殿下还小,无需去记这些琐事。”春桃干巴巴地说。她显然是不耐烦和一个小孩讲这些事,她心里也觉得这个八岁的小太子根本听不懂。
“我就是想知道,母后说了什么都能问你的。”唐坤顿时不高兴地瞪她,看她青涩的脸,就一咧嘴说,“你要不告诉我,我就告诉母后!”显然这个春桃把全部精力放在恭维老娘们上,对付熊孩子就没什么手段。
春桃脸色不好看起来,忙说,“皇后娘娘出自姑苏吴氏,是书香名门。娘娘的父亲名吴雁竟,是我国首辅,亦是当朝太师。”
“捂眼睛?”唐坤喷笑,心说这古人取名可真是有个性。
“殿下!殿下仔细!吴太师是殿下外公,殿下可不能对太师无礼啊!”春桃脸都绿了。
“好了,我不过一句笑话,外公还当得真了?”唐坤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么说外公还当过父皇的老师?”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点奇怪的感觉。
“是了。”春桃想太师就是太子的老师,那这么说应该没毛病。
唐坤没听她说什么,脑子里开始反复转着。
梅妃——宠妃——镇国公府;皇后——天子太师、首辅
看着像是单项的链条,事实上都是双向的关系。梅妃因出自镇国公府而入宫,梅妃得宠因为镇国公这朝野的份量,镇国公因梅妃而和皇帝关系更紧密,梅妃得宠镇国公受益。
皇后因为出自宰辅家而成为皇后,而宰辅,也因为皇后而跟皇帝皇家更亲密。
他忽然感觉到封建朝廷简直是堪比集团性企业。想升职加薪不仅仅要拼本事,还要拼家室,拼完家室不算完,还要看裙带关系。这些个关系看着薄弱不可依,可其中勾勾连连,彼此间利益相向紧密无比,牵一发而动全身。
春桃看着沉着脸的小太子忽然觉得他变得有点陌生。忽然她听见一声叹气。
唉,活得真累!唐坤觉得这个小太子怪可怜。他只希望他能早点换回自己的身体,让这个小太子自己头疼这些破事儿吧!
“春桃!”晚膳时唐坤忽然想起一件事,“梅妃有没有儿子?”
春桃现在是对他问什么都不好奇,也不多话,老老实实回答也避免纠缠,“梅妃娘娘现在膝下有两个皇子,一个是二皇子,一个是七皇子。”
“我那两个皇兄多大了?”唐坤边吃边问。
“回殿下,二皇子名豫桓,今年十八,已出宫封了郡王。七皇子十岁,名豫苓。”
“嗯。”唐坤点了点头。还有一个成年的皇子,怪不得皇后和梅妃仇那么大!他感觉他穿越的这个小太子实在是太无辜。
“回头等父皇走了,你再给我仔细说说这宫里有哪些人。”唐坤感觉自己要是不主动问,这些个人都不会主动和他说话。他一个人坐在屋里,一屋子的人站在原地,一声不发像是死人一样。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