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妙之声音清泠好似玉磬之音:因为他缺心眼儿。
白泽舔舐着自己的爪子,说道:榆木脑袋,因为他爱仙玥呀,主人你爱过吗?
我怎么可能爱过,再说爱这种东西又不是吃喝拉撒,谁还能天天记得,我说你这只小兽是不是春心动矣?纪妙之一个激灵跳下床,敲了敲他的脑袋,师傅曾对她说爱,无色五相,是满眼空花,凡人自寻苦恼罢了。
你也知道,我是白泽,虽能通晓万物的本事,却没有亲身体验过。白泽垂眸,只是它修炼不精,始终化不成人形。
纪妙之端着盤匜还未走出门,一本正经地沉吟道:师傅说过,爱就是以心印、心,心心不异。
那主人的师傅可真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书呆子,哪有人把爱当作禅法来讲。白泽直在地上打滚,瞧他的样子心中定是乐不可支了。
纪妙之侧目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盤匜,说道:那可未必,那是因为你不能参悟。
纪妙之说罢,随即蹲下身,咬破了手指,在它的爪心下了一个印、心咒,这印、心咒既能看出对方是否忠诚,亦能对对方的念想感同身受,无论悲恸怡悦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白泽嫌弃地看着粉嫩的爪子上留下的红色符咒,直犯着嘀咕:这是什么啊?!
这是师傅教我印、心的口诀,只要每次我默念这个口诀,就能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你便可效忠于我啦。纪妙之双手交叉,一副奸计得逞地模样看着他,这就相当于施法者对被施法者,签订了一项契约,在找到舍利子之前,被施法者必须绝对效忠施法者,成为真正意义的主仆关系。
不过他也不亏,一日两餐,即是白吃白住她的,岂能没有一点儿小牺牲?如今她已是孤身一人,这些年来跟着师傅闯荡惯了,现在确实是有些不习惯,有个人陪她吵架聊天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