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淡笑着解释道:这盆花名为血兰。
血兰?宋玉对此花闻所未闻,又将注意力集中在古琴上,不由地问道:淑女也精通音律?
女子似乎早知道宋玉要来,将一切备好,守株待兔。这是专门为君子备下的,公子为何不趁此机会弹奏一曲?
宋玉轻轻地点点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这把琴,而这把琴似乎有着独特地魅力,让人忍不住去弹奏它。
不多时,女子推开了房门,她已换上了薄纱绣衣,一头乌黑的秀发凌乱地散乱在胸、前,媚眼如丝地向宋玉走去::君子,我为你准备了饭食,赶了那么久的路你也该饿了。
此时的宋玉早已神情恍惚,她拿起勺子,说道:来,我喂你。
好吃吗?
他早已听不见女子说的话,更没有办法回应他,她纤长的手指流连于男子如玉的肌肤上,贴上他的耳畔引、诱道:君子,我可比这羹汤美味多了,我愿献身公子,若你不依,那我活着还有何意思?
这时,门口正站着一个女子,眸若寒冰,说道:妖女,穿成这样还需用潇湘琴才能迷惑别人吗?
婵娟憎恶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一个麻烦不在,又冒出一个大麻烦坏我好事。
好在纪妙之已恢复了法力,她走上前,轻声唤道:子渊,醒醒。只是不论她如何喊,男子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你别唤他了,他中了潇湘琴的幻术,魂魄被困于古琴之中,你休想救他。只要弹奏此琴,魂魄便会被吸入琴中。
纪妙之怒喝道:一把破琴,也值得你在此卖弄。
怎么,想以身殉情?你的元神若是进入此琴,那我便将他的身子享受完了,再将你的身体烧了。这便是婵娟的最终目的,引她出来,然后从她身上取到舍利子,没想到她果然中了计。
卑鄙,放他的魂魄出来,否则我将你杀了。纪妙之本想对付她,可屋中的异香让她使不上任何力气。
婵娟冷哼了一声:哼,可惜你白修行那么多年了,你可有看到桌上这盆血兰?专门为你准备的,那可是用魔血灌溉的。
纪妙之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瑶姬我并非是她的对手,对付你我却绰绰有余,舍利子在哪里?交出来我就放了你和宋玉。婵娟早就想从她入手,只是碍于胥长廷,如今他不在,便是绝佳的机会。
又是舍利子,不在我身上在长廷那,你若有本事问他去要。纪妙之真不知这舍利子究竟是神物,还是凶物,为了它让众人抢的头破血流。
婵娟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若想让胥长廷乖乖听话,只有利用纪妙之。她目光森然,捻着手诀,说道:借你的身体一用。
见到纪妙之的背影,胥长廷小声地唤道:主人。
他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问道:你跑到如此荒凉之地做什么?
纪妙之回过身,若无其事地说道:哦,我方才见瑶姬朝这来了,我便一路跟着来到了此地,却没想到跟丢了。
说罢,纪妙之便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之前舍她而去,若按照她的个性定然会痛骂他一番,反而却一反常态,举止亲密。
胥长廷心知肚明,却不戳破,淡淡道:是么?
纪妙之很快露出了真实目的,问道:对了,长廷,舍利子还在你那吗?
胥长廷目光深如一汪幽潭,嘴角微微上扬问道:不是一直放在你身上吗?
纪妙之连忙改口:那我是记错了?
主人,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是第一个帮你,保护你之人。胥长廷嘴角带着冷冽的笑意,将计就计将舍利子交给了她。
婵娟立马换了一副面貌,颤颤巍巍地接过了舍利子,说道:这就是能让人增进法力,长生不死的舍利子?她露出了贪欲之色,将舍利子吞入了腹中,嘲笑道:没想到你们都会被我骗吧!真是愚蠢至极。
愚蠢之人是你,你可还记得你走时我对你说的话吗?胥长廷早已给过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她却勾结唐勒与昭奇,甚至对纪妙之不利。
婵娟有恃无恐地看着他威胁道:你要杀了我?我和这具身体一起消失,那样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胥长廷满脸不屑,说道:那你也太小瞧我了。
他早已识破她的身份,别人的安危虽然与他无关,但伤害了他最重要的人,又怎能轻易放过。
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知为何,她强迫离开了纪妙之的身体,而自己的身体却在一点点的消亡,这时胥长廷的话又在耳边阴冷地响起:上阎王那,他自然会告诉你,不过你没有再转世的机会了。
此时,纪妙之的元神一样被困在潇湘琴中,此处的景象让她颇为熟悉,仙鹤齐鸣,遍地奇花异草,怪石峥嵘,百花竞相怒放,这便是世人眼中的世外仙境,那个没有战争的净土,平和而安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