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偷偷翻个白眼,又赶紧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将话题引回来,不让顾夜阑牵扯到一旁。
师父,您当国师也好多年了吧?
顾夜阑想了想,点头道:过了年就整十年了。
日子可真算长了。林竹赶忙接上。
顾夜阑收好纸张,警惕看向他:好好的日子,你来跟我回忆往事?你还没到这个年纪吧?
林竹生怕话题再跑偏,立马说道:哪能啊,我就是觉得,这些年来师父太不容易了。
你知道就好,以后上进点,少惹我生气。顾夜阑回身将字集和练习的纸张都放在身后的架子上。
林竹绕过桌子往前凑了两步:我年纪也不小了,哪还能像以前那样总淘气惹您生气啊,我只是觉得,师父您这么些年来一直一个人,是不是太清苦了些,总该有个人照顾您才是。
顾夜阑走到圆桌旁,林竹马屁极溜地上前率先拎起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顾夜阑颇感意外,不动声色地瞅他一眼,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才说:照顾我的人有的是,如蓝如月,周大娘,尤妈妈,我没觉得苦。
林竹咬着牙,改口说:那您这个年纪了,总一个人,就算吃得饱穿得暖,多少也会觉得孤单,对吧?
顾夜阑刚要点头,忽然顿住,警惕地抬头问他:你的到底想说什么?今天谁让你来的?
林竹连忙摆手:谁能让我来啊,当然是我自己要过来的,这不是想跟你说说话嘛,平时您见了我不是教训我,就是检查功课,咱们师徒算起来也好久都没聊会天了。
顾夜阑没再说话,倒不是他相信了林竹的话,而是他彻底看出来了,林竹今天找他是有很明确的目的性,所以,他等着,看看林竹到底卖的什么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