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湖面上又响起了琴声,铮铮作响,仿若雨后青竹。听得清清的心,也是一片静谧,那些伤心的事感觉,都可以放一放了,她在水中合着节拍游动着自己的身体,鱼尾像轻纱一般划过。
真好听,她想。弹着这样好听的乐曲的,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人,心里定也是琴音般干净。
这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如果是个少年,一定是个干净,像雨花石那样的少年郎;如果是个青年,那也是个拥有岸上青草味道的郎君;如果是个大叔,
唔!清清皱眉想了想,这个大叔也该是个拥有美髯须的美大叔,不然哪会有这般好的意境,应该不会是那等糟老头吧?
若果真是的话,呀,糟老头?那可真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糟老头,才能弹出这样的琴音呢?那他在年轻时,也该是自己之前想的那样吧!
清清用尾巴拨弄湖底的水草,身体在水里微微摇晃。水草被拨的一团一团漂浮在水里,导致这一片的水色格外的绿和混浊,游在她身边的鱼虾,早就不胜其扰,跑到别处了,经常跟在清清后面的那条大呆鱼也不在。
‘我虽然呆,但也是个识时务的鱼’躲在青石堆里,一条金鲤鱼暗暗的想。
‘游兄,该走啦!今日郡守府中有宴会,你得早些回去准备献乐啊’
坐在竹筏上一名穿着黑色短打的,面相粗犷的男子说到。
‘好,容我收拾一下’穿着蓝衣,卷云纹理的男子,仔细擦拭着腿上的七弦琴。
此琴乃是上好的桐木制成,虽比不上焦尾这等名琴的材料好,但看那琴面,清漆明亮,琴弦在太阳光下泛着白光,就知其,被主人养护的极好,也算得上是一把好琴。
‘最近郡守府里很是热闹,听说是从咸阳来的大官要给皇上寻找稀世珍宝,一路来到咱们这。
就这个地方,不环山也不靠海,到哪里给他寻宝贝?虽说五十年前,曾在曲水里捕得一只鲛人还算得上外,还有什么?
再说,这湖年年都有人想来寻找,又有几人找到?这湖里,鱼都没几只啦!
你看,我在这里半天了,一尾鱼都没被我钓到,那大官,别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找理由享乐来的’
李子雄收着手中的鱼竿鱼线,咂嘴说。
‘你坐好,小心掉下去,我可救不了你’游竹心撑着竹篙,慢慢划着水,清冷的脸庞看不出表情。
眼睛澄净如水,慈眉善目的带有几分宝象的瑰丽,眼尾略细,一抹浅红轻覆其上,让人不仅想要知道他激动时会有怎样的轻绝。
‘掉下去又怎样,你兄弟我会划水,怕啥’李子雄在筏子上扑腾,时不时还用鱼竿击打水面,使得湖面水花四溅。
‘你再这般,我让你游着回去’
游竹心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水,看了看身上衣服,被溅落的水花留下的暗点,思考,要不就这样让他在水里自由,坐船太过小看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