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顾屿打着哈欠,跟着希尔德,走过空无一人的教堂回廊里。
一前,一后。
顾屿的脚步声懒散而随意,拖拖沓沓的,显然还没完全睡醒。
希尔德的脚步声则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背脊挺得笔直,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那双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正紧紧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很紧张。
顾屿揉着眼睛,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搞得跟去上早朝一样,有必要这么严肃吗?
“那个......神父。”他还是没忍住,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你们的厨房,不会是在什么禁地里吧?”
走在前面的希尔德,身体似乎因为他突然的问话而僵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晨光为他那银白色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张过分美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厨房重地,闲人免入。”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顾屿的嘴角抽了抽,“那你还带我这个‘闲人’去?”
“你不是闲人。”希尔德看着他,“你是......我的导师。”
导师?
“好吧,导师就导师。”顾屿摆了摆手,“那我们快点吧,我肚子都饿了。”
希尔德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带路。
这一次,他的脚步似乎比刚才快了一点。
他们穿过长长的回廊,又走下一段盘旋的石梯,最后,希尔德在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他推开门,一股温暖潮湿,混合着各种香料和食材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屿探头往里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是一个大得有些夸张的厨房,厨房中央,是一排排由某种黑色岩石打造的料理台,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顾屿见过的和没见过的厨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