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琼仙待了一年了。

离他正式拜入师门已经有一百八十四天。

可他还没有修习仙术，也没有再见到师尊。

他被丢在杏花深处的小屋里，每天还是像凡人一样劳作，日出而醒，日落而休。偶尔的偶尔，他才能看到往山上来送吃食的小师兄。

小师兄是外门炼体修士，上山下山正好当做修行。大多时候他就像个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的话茬子，他只能坐在树下一边给小师兄倒茶，一边默默听着，直到他说累了，他才能松口气，赶紧连谢带恩地送小师兄下山。

有时候小师兄看他辛辛苦苦从灵田里擦着汗回来，也会忍不住抱怨二长老的不靠谱。

“你都不知道，二长老虽然厉害，可她从来就没有收过徒弟，整天行踪不定的，有时候在外云游，一走就是十年！唉，唉，你待在她门下，又是首徒，肯定要受大磋磨了。”

他觉得并无所谓。

他是妖，本身就不能修习仙术。纯澈的灵气只会让他经脉撕裂，痛苦不堪。

可小师兄却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琼仙和别的门派不同，琼仙的各门弟子入门后每十年就要进行一次比斗试炼，以测修行是否懒怠，或者是否适合继续担任各门弟子。每次比斗，总有弟子变动，外门的能进内门，内门的也会跌到外门去，这也是为什么琼仙能成为正道之首的原因。”

“你进二长老门下已经一年多了，到现在连基本的引气入体都没会，届时比斗大会，你肯定要被别的弟子比下去，分配到外门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