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交代红雁将桌子搬到门后面,躲起来,她继续出去,在她没回来之前一定要尽力守住这扇门,保证自己的安全。
红雁看着祁佑,感受到了无比的安心,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时,自己不成为她的拖累便是最好的。
祁佑腰上别着匕首,背上背着弓箭,又从窗户翻出去了。这两样武器对她来说,目前最为好用了。那两人现在不知在哪,但这里的人半天不去与他们汇合,他们定会起疑过来,而祁佑,打算先下手为强。
她先上房顶观察了一番,发现第一个壮汉依旧在地上躺着,但身上的瓦片已经被拨弄到一边了,这昭示着,他的同伴对他的营救失败了。
祁佑稍稍松了一口气,又往前移动了些,正巧看见剩下那伙计同另一个壮汉进了楼。
她立刻从掀了瓦片的地方钻了进去,巧的是这个房间的门正好对着楼梯,她靠在门上,观察着门外的动静。
哒哒哒,脚步声逐渐近了,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这二人渐渐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壮汉看起来怒气十分大,而伙计则鼠头鼠脑地跟在壮汉背后,警惕地四处看着。
祁佑拿起了弓,深深吸了一口气,搭上了一支箭。
二人刚踏上二楼,只听“咻”的一声,一支羽箭从面前的房门中射出。箭矢划破空气,直奔壮汉而去。
可惜壮汉虽有一身蛮力,灵巧却不足,眼睁睁看着箭矢没入了喉咙。不愧是猛士,这种情况下还大怒举刀,但又是一支箭矢穿透了他的胸膛,他只能瞪大着双眼带着不甘倒地了。
伙计的武艺十分一般,见状立刻就要逃跑,刚跑出去两步,只听“砰”的一声,房间门大开,祁佑如松般站在中央。
她冲着伙计戏谑地一笑,又是拉弓搭箭,伙计看着瞄准他的箭头,吓得连滚带爬地去向门口。
“咻咻咻”三声,箭矢皆擦着伙计的身子飞过,钉在地上,力度大到箭头已经多半没入地面。
伙计此时已经吓破了胆,却只听见带着笑意的女声传来:“哎呀,多日不练,这准头有些不好了啊。”
伙计只觉得像听见了女魔头的声音一般,跑得更快,竟真让他跑出了大厅。
祁佑见状,又从天花板那洞钻了出去,到了房顶。她今晚觉得,这具身体用起来是越发顺手了。
伙计一刻也不敢停,总算是跑到了马棚,胡乱牵了一匹马,骑上跑了。
祁佑站在房顶上喊了他两声,伙计如见了鬼一般,哆嗦着催促着马跑得更快。
“唉,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只是想说骑的是我的马罢了。”祁佑摇摇头,看着他跑远了,便又回到了楼里。
红雁听着外头的声响,害怕极了,也不知祁佑如何了。她双手紧紧地握着一把剑,背靠在桌子上,死死地抵住门,为祁佑不断地祈祷着。
她听见有脚步声过来了,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却听见了祁佑的声音:“好了,没事了,可以把门打开了。”
一晚上的情绪在这一刻涌出,她再也绷不住,泪水奔涌而出,一把就把桌子拉开,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祁佑看着满面泪水的红雁,怔愣了一下,便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害怕了吧?不过运气还不错,我们赢了。接下来,起码今晚,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祁佑刚才在楼里已经检查过了,确认是没有人了,院子中的壮汉也早已没了气息。
红雁却坚持要守夜,让祁佑去好好休息,祁佑却十分笃定,今夜一定会安全,硬是拉着她又另外挑了个房间睡了。
一觉三个时辰,祁佑睡得十分踏实,感到身心都得到了极好的休息,醒来十分舒适。
红雁见她醒来,便开始为她更衣梳洗。收拾利落后,她便和红雁一起去准备早饭,但红雁这回是说啥也不让她再干一点活了,说干活是自己最大的价值了。
祁佑觉得好笑,但也还是跟着她去拾柴,说做些粗活有助于力气增长。
两人便一路说笑着去后院的柴堆,刚捡了一捆,祁佑却突然停下了。
红雁看她面色凝重,便也停下了动作。
祁佑觉得,柴堆旁这小房子里,好似有什么动静。昨天也是她大意了,只检查了楼里,却忽略了后院这两间房子。
她就地取材,悄悄拣了一支趁手的柴棍拿在手中,向小房间靠近。
她很谨慎,趴在门外听了一阵,感觉声音并不危险,便准备将门打开,一探究竟。
可惜,门上赫然是一把青铜锁,祁佑还真没有那溜门撬锁的本事。
她便让红雁在此看着,又在那几具尸体上摸了一圈,把他们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带在了自己身上,从驿卒那倒是摸到了一串钥匙。
她的运气依旧不错,试到第二把钥匙的时候锁便落下了,但她用尽力气,无论是推,还是拉,这个门都纹丝不动。
红雁也来一起帮忙,门稍微动了动,但还是没被打开。
祁佑有些无语,仰头看了看房顶。好容易以为能歇歇了,看样子又得翻一趟。
唉,没办法,她卷起了袖子又爬上了房顶。
掀开瓦片一看,好家伙,里面还真有两个人,正死死地盯着木门,木门背后是门栓,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这两人,明显就是两个孩子,大的看样子有十七八,小的看样子十岁左右,估计是被那伙歹人绑起来关在这的。
祁佑更是无语,这外头这么危险,也不知道谁家能放心让两个孩子独自出门,还穿着绫罗绸缎的,这下好了,要不是命大碰见自己,还不知道他俩会如何呢。
但想了想,十七八岁对于古人来说似乎也不算是小孩子了。
她才看了这一小会,大的那个可发现了她,随手捡了块石头就冲她扔了过来。好家伙,自己好心好意想来救他们,就是这种待遇。不过看样子,大的那个会武,水平还不错,警觉性和准头都很好。只是不知是手下留情还是药劲未散,力道倒是不是很足。
她咬着牙开口道:“姐姐我好心好意来救你们,不领情便罢了,怎的还如此对待救命恩人。”
里头的二人竟都表示了不相信,还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她。
她有些生气,正欲继续开口,却看见,黑马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