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休息空间里的应急通道，白盈回了一趟快穿局。

出乎意料的是，一贯都在忙碌的狗公司难得安静，甚至看上去还有些神经紧张，穿着守卫制服的员工正在草木皆兵地排查每个入口。

出乎意料的是，她也被拦了下来，要求出示ID卡。

白盈眉毛上扬，颇有些意外，把id卡递了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守卫几乎是立刻认出了她，连忙深鞠躬，“白姐好！这是上面的吩咐。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有个大人物遇刺了，所以下面的几个邻近公司都要进行筛查，快穿局也在其中。”

大人物？估计是收租的那群黑帮。

白盈了悟地点了点头，感慨着原来其他公司还有这样的英勇斗士，愿意为了反抗资本进行不懈斗争，如果有机会见面那一定会相见恨晚。

至于为什么她很肯定是其他公司，因为按照快穿局这种致死工作量，应该没有谁会闲到跑出去惹麻烦。

“谢谢，你也辛苦了。”她诚恳地握着守卫的手，“对了，或许你知道，‘软妹’的办公室在哪吗？”

说来惭愧，最初转部的时候，她就没去问候过自己这位现在的上司，或许是养老了放飞自我了，人情世故就被暂时淡忘了。

在守卫的好心指路下，白盈终于站在了被装修得粉粉嫩嫩的办公室外，开始斟酌措辞。

“请进。”温软的嗓音柔柔响起。

白盈正在踱步的身体一僵，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忘了，为了监督彼此有没有玩忽职守，快穿局都是玻璃墙。

她于是象征性地敲了下门，便礼貌地走了进去，“您好。”

“软妹”是一个衣着华丽可爱的女子，她眨了眨眼，“白盈？你来找我，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银色小球看着对面的黑色大球，耷拉着脑袋，都提不起劲来到处乱飞。

初代系统沉默地看着它。

“万物在我”终于尖叫道。

【跟我没关系！是您最开始连修复程序的事情都瞒着我，现在好了吧现在好了吧？她连我也不喜欢了！】

银色小球嚎啕大哭。

初代系统气得电了它一下。

【蠢货！】

【哇——】

它哭得更大声了。

初代系统忍无可忍。

【别哭了！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哭！】

“万物在我”迅速缩成一团，像个鹌鹑。

【大老板下了死命令，员工不能产生除了忠诚以外的其他感情，她和016之间那么过分也就算了，我只是把016开除了，又不是灭了，用得着这么戒备吗？】

初代系统开始自言自语。

【情感清洗是必须的，谁能想到大老板会突袭检查……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给她绑定了修复程序，毕竟她要做出什么敏感行为，被灭的就是我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啊？那是她以前自己写的代码。】

【不过哪个世界来着？丧尸世界一七八八？那个该死的逻辑病毒又是哪个公司搞出来的，眼红我们的KPI？无耻！卑劣！】

银色小球附和道。

【低级！】

初代系统没理会它，仍然在绞尽脑汁地思考着。

【这次大老板居然还怀疑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干刺杀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长衡惹人讨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的原因！】

【长衡是谁啊？】

作为一个出厂没多久的系统，银色小球很是好奇。

【再说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工作？给你我的名字不是让你混吃等死的！她到底想起来我没有？】

初代系统并不想理会，指着它质问。

“万物在我”沉默不语。

是的，它说过，“‘我’不是我”，但是很显然白盈没有想起来。

它没有初代系统这么大的权能，它根本配不上这个名字。

银色小球再挣扎了一下，还是选择开口问道。

【为什么您不能再陪着她了呢？】

初代系统终于因为这话有了反应。

它停止了一直以来的喋喋不休和孩子气般的颐指气使，只是低声喃喃道。

【她不可能丢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