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鬼虽是海量,但为了照顾不胜酒力的金廉没少替他挡酒,回到房中已然有些醉意,换了衣衫之后便沉沉睡去。
金廉知道等明日天还未亮,她又得起来处理事情,也不打扰她,自己默默地躺在床榻一侧,不敢轻易发出动静。
她这人一向觉浅,若被吵到,只怕又是一夜无眠。
等第二日趁桑鬼离开之际,金廉立刻将宿在宫中的金镜招来,细细询问之下,方才知道金家所经历的事情。
当初老皇帝死得突然,严氏架着傀儡皇帝上位,与之一向不太对付的金家就成了他们用来杀鸡敬猴的那只鸡。
一时间朝堂上血雨腥风,尽管金家入仕的那些人已经十分小心,但架不住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他们整治的几乎灭族。
但好在有贵人出手,才没叫他们彻底覆灭,他们这些不孝子弟听从贵人的指点,低调做人,隐去身份,逃出国都,隐于乡野,终于等来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如今金氏一族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大多都是老弱病残,平日里头能当家作主或颇有才干的族人都被严氏给害了,虽现在有贵人相助,但想要恢复从前的风光,至少还得等上十年二十年。”
新一拨的子弟中最大的也才十来岁,虽也有天资过人的,但要等他们重新科考入仕,还需要一些时间。
“没关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这样,已经很好了。”
金廉当然知道他们需要时间,现在有他撑腰,那些不长眼的人自不会贸然打金家的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