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外,靖外军的将士沉默良久。
三十年前,这些人曾是灵山最受敬仰的菩萨,是三界众生的庇护者。
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他们的真灵没有被侵蚀。”
一名太乙金仙低声说道:
“他们清醒地选择了这条路。”
“所以才更可怕。”
洪易收起河图洛书。
“最可怕的敌人不是被侵蚀的人,是清醒地选择了侵蚀的人。”
文殊普贤陨落后,地藏王菩萨那缕被白夜天镇压了三十年的真灵,也在太微宫的国运大阵中彻底磨灭。
真灵消散的瞬间,白夜天感应到漩涡深处,那道意识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叹息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可惜了。”
那意识的声音,在白夜天识海中回荡。
“他本可以走得更远。”
白夜天睁开眼,望向虚空。
“你一直在看?”
“碎片终究要回归源头,这是宿命。”
“那是你的宿命,不是我的!”
白夜天抬起手,无相刀从虚空中落入掌中。
那意识没有再回答。
白夜天能感应到,那道注视了这个碎片不知多少万年的目光,在缓缓移开。
像是一个看够了棋盘的棋手,终于对一局已无悬念的残局失去了兴趣。
目光彻底移开的那一刻,白夜天和玉帝同时感应到了一阵来自世界本源的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