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轻柔,丝毫没有惊动云瑶半分。
在军中呆得久了,兰陵王也习惯了事事亲历亲为。他自顾自地更衣束袍,又抱过一床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她的身上。等遮好之后,他才起身走到外间,唤来了一个医女。
自从重生以后,兰陵王府里便常备着两个医女,以备不时之需。
医女提着药箱,蹑手蹑脚地走到王妃寝屋里,给王妃诊了脉。期间兰陵王一直伫立在旁边,看着医女的一举一动,惹得医女一个哆嗦,差点儿惊醒了熟睡的王妃。
约莫三两刻钟后,医女随兰陵王来到院外,尽职尽责地禀报道:
“王妃身体有些孱弱,是为先天不足之相。但因王妃生长在勋贵之家,即便有些先天不足,也被调理得妥当了。日后只要大王如先前一般,留心着王妃的身子,偶尔以人参鹿茸之物滋补,当令得王妃身体康泰、长命百岁,永无疾病之虞。”
兰陵王问道:“可有隐疾?”
医女仔细回想了一下王妃的脉搏,摇摇头,道:“未有隐疾。”
兰陵王低低地唔了一声,又道:“我曾听闻王妃先天孱弱,后天不足,怕是今生无法生育。依你看来,这是无稽之谈了?”
“怎会有这般虚妄之言?”医女吓了一跳,随即忿忿道,“医者父母心,哪怕再是庸医,也不该妄胡诌这般狠毒的歪理邪说……禀大王,王妃的胞宫恒温如春,冲脉畅通,心脉无损,当属少女肾气充盈之相。此生无子之言,当属虚妄之言,断断是不能够的。”
兰陵王微微颔首,原本有些悬起的一颗心,慢慢地放了下来。
医女福了福身,有些紧张:“大王……大王可还有要事么?若无要事,属下便告退了。”
兰陵王挥了挥手,道:“退下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