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有意识的时候,我就住在集市外的一处破庙里,后来破庙被力气强壮的乞丐们占了,我就只能住在破庙外的一个个小小的狗窝里。
原本住这里的老狗死了,老天怜悯我,不至于让我冻死在荒郊野外。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老乞丐可怜我,施舍给我半个脏馒头,但大多数时候我还是得到闹市去乞讨。只是若占了哪个地痞乞丐的位置,就必得遭一顿毒打。
这天我抱着脑袋,缩在阴暗发臭的无人巷子里,默默忍受乞丐们对我的辱骂殴打,想着这样悲惨的时间能够快点过去,我能赶在太阳下山回到那个狗窝,不至于被山上野狼咬断脖子。
压在我身上,对我拳打脚踢的人突然被掀开,散碎的日光照在我的眼睛里,竟一时看不真切是谁站在我的面前。
我只觉得那个人好高大,好神圣,仿佛是披着神光的天神,终于愿意眷顾我而来。
可是,可是,天神好像也会流血,也会受伤,她踮着被踹伤的脚,向我伸出手。
暖暖笑着对我说:“别怕,我带你走。”
她要带我走。
从这个地狱里。
从这个不会有人关心我的阴暗发臭的角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