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娅耸肩:“我只要有个地方能躺着喝伏特加就行。不要再让我闻到消毒水和血浆的味道了,哪怕只有一周。”
所有人看向蜂医,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从安全角度,两个选项都可行。阿曼的安保等级更高,但阿联酋的防空体系更完善。从气候角度,一月份两地都很适宜。从后勤角度,阿曼的航线更短,紧急召回响应更快。从外交角度——阿曼是中立国,我们以游客身份入境,不需要额外的政治背书。手续更简单。”
“所以你去阿曼?”乌鲁鲁问。
“我没有倾向,我只是陈述事实。选择权在你们。”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深蓝身上。
“阿曼,萨拉拉。”
乌鲁鲁拍了拍桌子,“定了,阿曼。”
佐娅举起茶杯,“萨拉拉,泡他一周的海水。”
夜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表情比说话更有说服力。
所有人都选了同一个地方,没有任何争论,没有任何分歧。这在他们的团队里不常见——平时聊去哪儿吃饭都能吵上十分钟的人,今天三分钟就达成了一致。
“好”,露娜把阿曼的资料从白板上取下来,放进文件夹,“明天我去协调行程和住宿。顺利的话,后天出发。”
乌鲁鲁举起手。“住宿标准是什么?”
“塔里克亲王说了,按王室标准。”
散会了,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室。露娜一个人坐着,把桌上的文件收好。
深蓝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头儿,你不去?”
“去,需要有人看着你们,不然你们能把酒店拆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露娜一个人,她把最后一份文件装进文件夹,站起来关了灯。
沙特的夜风从北面吹过来,她裹紧了外套。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订机票,订酒店,联系阿曼的接待方,安排基地的交接工作。
休假不是拍拍屁股走人就能走的事。在走之前,所有事情都必须安排妥当。
窗外,沙漠的夜空很黑,没有星星,大概是被沙尘遮住了,也许明天会是个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