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山很快召开了一场议事。能参加的,都是紫衣宗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然,在这么多人里,还是有一部分人告缺。
没有人询问这场议事那些告缺的修士在何处,因为所有人都很清楚答案,哪怕就连宗主陆晚都不在,也没有人关心。
紫衣老妪坐在上首,在宗主不出席这场议事的前提下,的确,这位紫衣宗辈分最高的老修士,是很有资格坐在这里的。
只是这一次,她的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外人。
伏溪宗的少宗主,岳青。
山中议事,从来都是一座宗门自己的事情,外人从来是不让参与的,这会儿的岳青出现在这里,不应该。
但谁都不敢说什么,也不会说什么。
紫衣老妪看着在场众人,缓缓道:“陆晚做宗主这些年,我栖霞山日渐衰弱,对栖霞山来说,不是好事。也不知道陆晚这般,以后去了下面,有何面目去面对列祖列宗。”
“承蒙诸位推举,老婆子这残破之躯,也愿意为栖霞山撑上几年。不过诸位放心,若是某日山中出了大才,老婆子是肯定要第一个退位让贤的,这宗主之位,从来都是有德者居之,我们谁都不要占着这个位子才是,自己不做了,更是唯亲任用,传给亲近之人,这是栖霞山的衰败之源。”
紫衣老妪的这番话,看似在说自己,但实际上也是在说陆晚的师父,前一任的宗主,那也是她的师姐。
两人之间的恩仇,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也不是一个人死了,另外一个人就能放下的。
“师叔德高望重,正该拨乱反正,我等相信,有师叔在,栖霞山之后,定然会比现在要好出太多。”
有人开口,立马便跟着开口,片刻之间,便有不少附和声响起。
紫衣老妪满意的笑了笑,而一侧的岳青就只是端起茶杯,用盖子拨弄了几下茶沫,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嫌弃。
只是那抹情绪被他藏得很深,没有人能够看得到。
“师叔祖,宗主呢?”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有个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的女子走了出来,她背着一柄剑,是个剑修。
这是紫衣宗的内门大师姐,烛声。
她看向这边的紫衣老妪,很平静地说道:“师叔祖要做宗主,山中其他长辈也同意,弟子没有意见,但宗主她即便平庸,未能将紫衣宗发扬光大,但也无太多过错,今日要换宗主,旧宗主能不在场吗?”
“就算是宗主不愿意出席,那也恳请师叔祖告知宗主去向。”
烛声是紫衣宗这一代弟子里最为出类拔萃的年轻人,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内门大师姐,更是一位剑修,甚至早被紫衣宗认为是未来有可能接任宗主的几人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