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自虐。
温章突然意识到,江嘉明这是在自虐,也是在虐他。
狐狸看穿了熊的退缩,于是狐狸站在悬崖边上,一步一步往后退,用自己身体的痛苦,逼着熊做出选择。
你不是要拉开距离吗?
你不是要当纯粹的兄弟吗?
那你就看着。
温章握着茶杯的手在抖,他猛地站了起来。
同桌的几个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温哥?怎么了?”周毅手里还拿着半只螃蟹钳子。
温章没有回答,他大步走向第一张桌子。
此时,又一位资方代表举起了酒杯,走向江嘉明。
“江经理,这杯无论如何你得干了。”代表满脸红光。
江嘉明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站起来,抬起眼皮,余光瞥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快步走来,他嘴角扯动了一下,手撑着桌沿,缓缓站起身,端起那杯倒满的白酒。
就在酒杯即将碰到嘴唇的瞬间。
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握住了江嘉明的手腕。
江嘉明的动作停住了。
包厢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他不能喝了。”温章直视着那位举着酒杯的资方代表。
代表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个选手敢在这个时候插手管理层的酒局:“这位是……”
“我是二队的辅助,温章。”温章从江嘉明手里拿过那个酒杯,“江经理胃不好,这杯酒,我替他喝。”
说完,他一仰头,将那杯辛辣的白酒直接灌了下去。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食道烧下去,一直烧到胃里。
温章将空酒杯倒转,向代表示意了一下,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代表被他这股不要命的架势震住了,干笑了两声:“好酒量,好酒量。既然江经理身体不适,那就算了。”
顾清川坐在旁边,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笑着看着这一幕。
钱宇则是看看温章,又看看江嘉明。
江嘉明站在那里,手腕上还残留着温章手掌的温度,他看着温章因为喝得太急而泛红的脖颈,眼底深处的情绪翻涌,但表面上依然波澜不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越界了。”
温章转过头,看着江嘉明。
江嘉明的眼神很冷,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温章觉得喉咙里那股白酒的辛辣味反了上来,呛得他眼眶发酸。
“我是……”温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出任何一个合适的词。
兄弟?
员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