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制造的物理隔离,并没有让温章心里的那股念想淡下去,反而像是在发酵的烈酒,在密封的罐子里越酿越浓,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只能把这种疼,全部发泄在训练上。
世界赛的进程如火如荼。
半决赛,对阵RedStar,那是温章职业生涯中,打得最惨烈,也最绝望的一场比赛。
实力的鸿沟,不是靠着几套奇招和一腔热血就能填平的。
他们输了,止步四强。
与RedStar握完手,YS.A全员走向后台通道。
出口处,江嘉明站在那里。
穆雪松走到江嘉明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经理,我们输了。”
江嘉明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年轻人,脸上没有失望:“第一年出道就拿了四强,你们打得很不错。不需要道歉。”
他拍了拍穆雪松的肩膀,侧开身子,让出通道。
队员们陆陆续续地从他身边走过。
温章走在最后,当他走到江嘉明面前时,脚步放慢了,他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江嘉明西装外套的黑色纽扣上。
他想说点什么。
说对不起,说我没发挥好。
甚至,哪怕只是叫一声“经理”。
但他的喉咙像是封住了。
江嘉明也没有说话。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通道里短暂地交汇。
江嘉明的眼神很深,隔着镜片,看不出任何情绪。
温章的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酸涩感蔓延到鼻腔,他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加快脚步,从江嘉明身边擦肩而过。
回到酒店,二队的房间里死气沉沉。
虽然一队最终拿下了世界冠军,替他们报了仇,但在夺冠的狂欢过后,属于二队的,依然只有漫长的休赛期和无尽的复盘。
放假的通知是一队的小张领队在群里发的。
“领队小张:二队全员,明天开始放假,为期一个月,大家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回家的车票和机票找我报销,全明星再见。”
温章看着手机屏幕,把衣服塞进黑色的双肩包里,拉上拉链。
“哥,你明天就走啊?”周毅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罐可乐。
“嗯。买的高铁票。”温章把包放在床边。
“哎,你之前不是说,放假了带Scope回去吗?”周毅靠在门框上。
温章动作一顿,他确实说过。
去年过年的时候Scope跟自己回家过年,小老外自那以后,就爱上了养鸡养鸭的生活,温章也答应了今年也带他回去玩。
“那啥。”周毅灌了一口可乐,“我带他去我家吧。正好我妈说想看看活的外国人长啥样。”
“你带他去?”温章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周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