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生气吗？

她有点难以理解，又因为方才生命受到危险，而心脏狂跳不止。

快感和窒息同时朝着她席卷而来，让她莫名有种隐秘地刺激感。

这是以往在二十二年间平静如死水般的生活里，从来都不曾感受过的。

很奇妙又很古怪，让她说不出口。

和第一次杀人时那种浑身颤栗发麻的感觉很相似，那恐惧中夹杂着畅快。

其实在离开军营的第二天晚上，她就做起了噩梦。

醒来时，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她蜷缩在马车上，双手抱住膝盖，旁边是千录轻微地呼吸声。

万簌俱寂里，她放空思绪，一个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在马车里坐到天亮。

来到这里的每一天都让她觉得不可思议，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唯有在生命受到威胁时，那种紧张到头皮发麻的感觉，让她感觉到特别的真实。

“阿邕，你真的喜欢我吗？”

她神色淡然，眸色褪去激情，露出本性的漠然。

“不止，我爱你，我的心里都是你，阿静，你能不能……能不能也分一点爱给我？”

他漆黑地眼眸倒映出她的脸庞，眼尾微微泛红，语气卑微又充满恳求，还带着一丝别扭和羞耻。

强势暴戾的少年君主也会有这么乞求的一天。

高静姝眼眸半合，遮掩住内心的情绪，沉寂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