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怪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合拢的雾气,很久很久。然后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铁血梦鼎。
“赤玥,”他轻声说,“师父,喜儿,我快回来了。”
鼎还是温温的,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海怪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着梦游子消失的反方向,迈开了步子。
灰色的雾气在他面前分开,露出一条从未见过的路。
路的尽头,有一道光。
他抱着鼎,一步一步,走进了那道光里。
海怪站在那道光里,却迟迟没有迈出最后一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梦的尽头,在我心里。”
他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嚼了不知多少遍,终于嚼出了一点味道。
梦的尽头不是某个地方,不是某层境界,而是心。
心有多远,梦就有多远。心能装下多少,梦就能装下多少。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识海中那尊梦鼎的震动。
鼎身的裂纹还在,但裂纹之间,有新的纹路在生长,细如发丝,亮如银线,像春天的枝条从冻土中钻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