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云层上飞了不到半个时辰,石云天就看见了那三个黑点。
不是鸟,是飞机。
国军的P-40,机翼下的青天白日徽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从东边斜插过来,速度比他这架破运输机快得多。
“他们倒是反应挺快。”石云天低声说了一句,双手握紧操纵杆。
王小虎从后排探过头来,顺着风挡往外看了一眼,脸就白了:“云天哥!那——那是咱们的飞机?”
“现在不是了。”
石云天猛地推杆,机头往下一栽,钻进了云层。
白茫茫的雾气从风挡上涌过来,什么也看不见。
他只能凭感觉操纵,左手握着油门杆,右手死死攥着操纵杆,眼睛盯着仪表盘上那根左右摇摆的指针,那是陀螺地平仪,在云里,只有它能告诉他哪边是天、哪边是地。
三架P-40跟着钻进了云层。
石云天听见了发动机的声音,不是自己的,是从头顶传来的。
他猛地拉杆,飞机像被一只巨手从下面托了一下,猛地往上一蹿。
虽然他没真的具体专业学习飞机,但前世大学时,选修的就是飞行专业,还是略懂一点的。
车技烂,不代表开飞机烂,那是两码事。
一串子弹从他刚才的位置穿过去,在云层里划出几道明亮的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