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蝶儿第一次注意到裴铭,是在一个她极度不耐烦的慈善晚宴上。
作为温家大小姐,她身高腿长,容貌昳丽,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艳气场,与她那甜得能齁死人的名字“蝶儿”形成了巨大反差。
她讨厌这种虚伪的社交场合,每个人都戴着精心雕琢的面具,言不由衷,笑不及眼底。
她百无聊赖地晃着手中的香槟杯,眼神放空,只盼着流程快点结束,她好回去刷简寂最新的访谈视频——那是她枯燥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亮色,她是简寂的狂热唯粉。
就在她神游天外时,宴会厅角落一阵轻微的骚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年轻女孩不小心将酒水洒在了一位趾高气扬的富家千金裙摆上,那千金顿时柳眉倒竖,声音尖利地斥责起来,引得周围目光汇聚,女孩吓得脸色煞白,连连道歉,几乎要哭出来。
温蝶儿皱了皱眉,对这种得理不饶人的做派本能地反感。
她正想开口,一个身影却比她更快一步。
那是一个穿着浅灰色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身姿挺拔,气质干净温润。
他走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歉意微笑,先是温和地对那位千金说了几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人耳中:“林小姐,非常抱歉,是我们招待不周。这件礼服的清洗或赔偿,我们会全权负责。惊扰了您的雅兴,实在过意不去。”
他的态度谦和有礼,语气真诚,瞬间安抚了那位林小姐一部分的火气。
紧接着,他转向那个吓坏了的侍应生女孩,依旧是那副温和的面孔,甚至微微弯下腰,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抚:“没事了,别紧张,先去后面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带着一种能抚平人心的力量,女孩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哽咽着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