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来,江云霜和喻韦之间的相处模式很简单——
她给喻韦兜底,给他提供身份、住所、掩护,喻韦的报酬也简单粗暴,给她块砷汞共生矿,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平日里喻韦偶尔会找她打探消息,清一色全是朝堂八卦、官员底细、皇室秘辛之类的内容。
江云霜起初压根没多想,只当这家伙是外来户,初入大楚京城,人生地不熟,只想摸清周遭生存规则,老老实实扎根过日子。
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糊糊弄过去,反正大家只是交易伙伴,没必要掏心掏肺。
平稳的日子就这么过了几个月,直到今日,这份脆弱的塑料合作关系,算是走向崩盘。
马车拐进东市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在一家叫“来福楼”的酒楼门前停下。
这酒楼门面不大,灰砖青瓦,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平平无奇到不能再平平无奇。
放眼整个京城,这种档次的小酒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扔在市井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酒楼名字也普通得掉渣——来福楼。
也就喻韦那种直男想得出来。
江云霜让春草在马车里等着,自己一个人下了车。
整个来福楼上下,喻韦极少亲自露面,就算偶尔过来,也易容过,伪装成普通人。
全京城之内,唯独她江云霜,掌握着专属接头方式。
当时喻韦有求于江云霜,才答应了留下接头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