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司徒瑶挂断了电话。
她的私人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正午的、有些刺眼的阳光,可这间装修得如同手术室般精准而冷冽的房间里,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的气息。
司徒瑶缓缓地转动着手中的老板椅,面向窗外那片繁华的都市。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工作服,乌黑的长发被一根银簪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线条优美、如同天鹅般白皙的脖颈。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总是如同古井般深邃的凤眸里,此刻也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刚才电话里,陈默汇报的那个“安然哭了”的消息,对她而言,不过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
可如果有人此刻能看到她的手,就会发现,那只握着手机的、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正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背上甚至爆出了几根淡青色的血管。
哭了。
她的安然。
她那个像草莓蛋糕一样甜美、像小鹿一样纯净的安然。
居然……哭了。
而且,还是抱着另一个女人,哭了那么久。
司徒瑶缓缓地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陈默刚才通过监控传过来的、那幅刺眼的画面。
画面里,她的安然,正将头埋在那个名叫唐心的、留着一头碍眼短发的女孩的怀里,肩膀不住地耸动,看起来是那么的伤心,那么的……脆弱。
而那个叫唐心的女孩,正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紧紧地抱着她,甚至还在用手,轻抚着她那头独一无二的、樱花粉色的长发。
那是……只有自己才有资格触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