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沙哑的“嫁给我,好吗?”,如同一声跨越无尽时空的古老钟鸣,重重地敲在了安然的心上。
辉煌的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数千名观众,无论是名流显贵还是普通乐迷,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目光汇聚在舞台中央,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一跪一立的两个女人——她们同样美丽,同样耀眼,宛如神话中走出的神只与精灵,却在此刻上演着凡世间最惊心动魄的一幕。
全世界都在等待那个粉发少女的最终宣判。
安然的视线有些模糊,舞台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得有些刺眼,将她视野中的一切都化作了摇曳的光斑。
她唯一能清晰看见的,只有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司徒瑶,以及她那双深邃如夜空的凤眼。
在那双总是盛满冰冷、偏执与掌控欲的眼眸里,此刻安然看到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紧张、脆弱,甚至是一丝卑微的恳求。
这个向来无所不能、视众生为蝼蚁的女人,在这一刻竟显露出了孩童般的无措与不安。
她是在害怕。
过往那些被囚禁的日夜,那些充满羞辱与痛苦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与眼前司徒瑶那份罕见的脆弱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抽痛。
她想起自己无数次的逃离,每一次都以为能奔向自由,却又每一次都被这张无形的大网更紧地捕获。
她想起在那个偏远渔村的短暂安宁,以及司徒瑶驾驶着直升机、如同神罚般降临时那毁天灭地的愤怒。
她也想起了在失控的摩托车冲来时,司徒瑶毫不犹豫用身体护住她和唐心的决绝。
痛苦是真的,爱也是真的。囚笼是真的,救赎……或许也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