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呵斥极为无礼,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命令,仿佛万象天舟是其麾下可以随意呼喝的属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黄金龙辇上的三皇子慵懒抬眼,他的目光掠过万象天舟流线型的舰身与暗沉的光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轻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本皇子巡游诸天,见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你这艘船,造型倒是别致,颇有几分野性未驯的趣味。献上来予本皇子把玩,本皇子心善,可准你等在这百万里外的碎星带中寻一处落脚之地。
这番话,比龙烈的呵斥更显侮辱。直接将一方帝朝的远征旗舰视为可随意索要的玩物,并将对方的立足之地限定在贫瘠混乱的边角,姿态高高在上,仿佛在施舍乞丐。
两大诸天顶级势力的天骄,一明一暗,同时发难!瞬间,周围所有势力的目光都汇聚于此,充满了看戏的意味。在这片无法无天的星域,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万象天舟舰首,墨尘渊依旧负手而立,玄黑龙纹帝袍在星海背景的微光下,流淌着幽深的光泽。他身形挺拔如松,仿佛与脚下天舟、与身后无形的帝朝气运融为一体。周身隐隐有世界虚影流转,正是世界境强者独有的气息——体内已开辟真实世界,执掌一界之力,修炼的更是超越创世法的《太初劫经》。他的血脉,更是已经开始从世界祖血向太初圣血蜕变,这是通往破道者的必经之路。
对于龙烈那如同雷鸣般的呵斥与三皇子那充满侮辱性的索要,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偏移,面容平静无波,如同万古不变的玄冰。
仿佛那正在喧嚣的,并非威震诸天的强族天骄,而只是几只在不合时宜嗡嗡作响的蝇虫。
他的目光,始终穿透重重虚空,落在那天衍星域深处,那片光影扭曲、法则紊乱的奇异空间——葬道古界的入口。对于眼前的挑衅,他只澹漠地吐出了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蕴含着天地律令,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耳边:
聒噪。
二字落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厌烦。
侍立其侧后的云璃,星眸之中寒光一闪,心领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