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此刻也猛然惊觉,方才未能认出她,除却先入为主的观念,更因她的声音比往日低沉沙哑了些许。
是了,有墨白与齐毓在她身侧,想要略微改变声线,又有何难?
这本就是她故意挖的坑,才让他误会如此之深。
罢了,只要她能顺心如意,怎样都好。
可“王夫”之名必须落实,他萧凛的骨肉,岂能唤他人为父?
既已决定追妻,这脸面……不要也罢。
只见他倏然起身,在慕卿璃略带讶异的目光中,郑重的单膝跪地,仰头望她时,目光灼灼如星:
“卿卿,让我做你的王夫。”
他字句清晰,掷地有声:
“东璃万里山河,便是我萧凛的陪嫁。从此东璃与北夷,由你我二人共主,这天下……才配做你的胭脂。”
慕卿璃微微一怔,着实未料到他竟会以帝王之尊,许下这般近乎“入赘”的承诺。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坚毅的眉眼,也映亮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难以言喻的震动。
大帐内温情脉脉的氛围还未散去,帐外却突然传来一阵窸窣杂响,伴随着几声压抑的低呼与凌乱的脚步声。
下一瞬,帐帘猛地晃动,方才被齐毓“请”出去的几人,此刻竟是跌作一团,手忙脚乱地滚了进来,模样好不狼狈。
原来,什么“回避”、什么“散场”,不过是做做样子。
北夷女王与东璃皇帝这出跌宕起伏、恩怨交织的戏码,谁舍得真错过?
挺墙角,才是这群人心照不宣的真正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