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屿的嘴巴张成了 “o” 型,半天没合上 —— 他一直以为爷爷就是个退休后养养花、看看报的老干部,每天早上会在院子里打太极,晚上会看《新闻联播》。
怎么也想不到爷爷还在中东执行过这么危险的任务;更没想到自己敬佩的 “衍之哥”,早就跟爷爷并肩作战过,还知道自己年少时的 “小成就”。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你为什么不戳穿我?
我这次来江州,对外说的是‘酒吧实习’,连清沅姐都不知道我是来执行任务的,我还编了‘学校安排的社会实践’的理由,就怕她起疑心 ——
上次我跟她提‘网络安全’,她都以为是帮人修电脑防病毒,还让我多教她怎么装杀毒软件。”
“你出发前,你爷爷跟我打过招呼。” 陆衍之把照片轻轻放回箱子里,手指捏着箱盖的边缘 —— 动作轻得像怕碰坏里面的回忆,慢慢合上,
“他说你这几年一直在一线,连破三个大案 —— 去年的‘跨境数据盗窃案’、前年的‘卫星信号干扰案’、大前年的‘银行系统入侵案’—— 后,精神总绷着,睡眠也不好。
上次体检,医生说你有轻微的神经衰弱,入睡困难,还容易醒,让你必须歇阵子。他怕你自己不肯歇,才让你以实习的名义来我这儿 —— 有我盯着,他放心。”
他顿了顿,眼神软了下来,像化了的:“而且我不想让清沅知道这些事。
她胆子小,小时候看警匪片都要躲在沙发后面,等坏人被抓才敢出来;
要是知道我以前天天跟枪林弹雨打交道,肯定会整夜睡不着,出门都要反复叮嘱我‘别跟人起冲突’‘走路多看看周围’—— 我不想让她活在担心里。
你没发现吗?我酒吧里连刀都用的是圆头的,就是怕她看见担心;酒杯都是无铅玻璃的,她总说怕普通玻璃有杂质,我就全换了。”
就在这时,苏清沅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像裹了层,还带着点鼻音:“衍之,小路,你们在聊什么呀?聊这么久?”
她推开半掩的房门,手里端着个印着浅粉色铃兰碎花的白瓷托盘 —— 托盘上的铃兰是手绘的,每朵铃兰的花瓣都不一样,边缘描着一圈细细的 24K 鎏金,不容易掉色,被阳光照得闪着微光,托盘底下还垫了块米白色的棉麻餐布,防止打滑。
她端托盘的时候手指微微弯曲,因为托盘有点沉,指腹轻轻抵着托盘边缘,指节泛着淡淡的粉。
托盘里放着两碗冒着热气的豆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豆皮,薄得像蝉翼,轻轻一碰就会破;
旁边一碟油条炸得金黄酥脆,每根约 15 厘米长,上面撒的白芝麻颗颗分明,沾着的油星在阳光下像小珍珠,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
那热气裹着面粉的甜香,飘进书房里,瞬间冲淡了旧木头的沉静气息。
苏清沅穿了件浅杏色的棉麻家居服,上面有细小的格子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袖口挽到小臂,离肘部约 5 厘米,露出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