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着岷江,日近黄昏。
江水带起的寒风吹进了巷口,头戴瓜皮帽,穿靛蓝长衫的管事连忙紧了紧衣服。抬手一扇子打在旁边的手下脸上。
上好的沉木做的扇柄分量刚好,直接扇掉只穿着大褂的手下两颗后槽牙,又训斥的说了两句什么。
手下连忙把旁边一个躺着的人体拖到另一条小巷里面不知去向。
笑面胡向四周扫了两眼,方才满意的离去。等人走远了周遭才渐渐响起吆喝声。
巷子里面人影不断晃动,沿着街边左右两边的货物摆的是满满当当。有赤裸上半身打着光脚的汉子一个人插根儿草蹲在台阶上。
也有膝盖间夹着个五六岁的娃,正掰着孩子的嘴给买主看牙口。
“乡下收的,爹妈死了。”汉子用旱烟杆敲了敲孩子的脑壳,“能放牛能割草,翻两年就能扛犁头!”
男娃鼻涕拖得老长,两眼无神的看着天空。
斜对面的夹着的茶铺檐下,穿长衫的老爷跷着二郎腿,黄铜水烟袋正在这不见光的世界里明明灭灭。
面前押着一个穿花棉袄的姑娘站在阶前,发髻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