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缝,逗弄浮尘。
王三爷正襟危坐,摘了瓜皮帽放在桌上。顺手端起粥,边喝边听着跪在那里的两人述说着争端。
事儿不简单,千古以来都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还好他不是…官。
张富此人有些家资,他父亲当年就投在了仁字堂门下。
但近年来却染上了赌的毛病,两月败尽家业,一月输光家产,三天卖掉祖宅。半年就一无所有。
他家也是老交情,还是仁字堂门下。不管怎样的不是,都不能让外人做了局——唉,遣人查了两回。结果都是这小子运气不好,赌性太大。
去的赌场有袍哥子弟的地盘上,还给他免了一半的利息——事情到了这里,按理于情他仁字堂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架不住他妻子又带着娃求到了这里。
这事儿不简单就在于,前些日子在家用水桶为女儿洗澡。中途心痒想去小赌两把,结果赌火攻脑…回来时女儿已经溺亡。
带儿子回娘家乞粮的妻子回来顿时大病一场。结果办理女儿葬礼的时候,晚上又想去翻本,导致灵棚被风点燃又烧伤了儿子。
现在他妻子求来原因是,张富说是想要给儿子治伤。手上没有钱想让妻子出去坐台填补…
王三爷喝完菜粥,点起镶金烟斗抽道:“你确定要我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