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这里站了许久了,也不怕着凉。”张氏走过来,将一件披风搭在朱友贞肩上。
朱友贞笑了笑,握住张氏的手:“朕只是出来透透气。”
张氏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陛下最近瘦了不少。臣妾让人炖了参汤,回去喝一碗吧。”
“好。”朱友贞点点头,却没有动。
张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轻声问道:“这棵树有什么好看的?”
朱友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说,朕能在这张龙椅上坐多久?”
张氏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连忙说:“陛下何出此言?您登基以来,平定内乱,稳住朝堂,已是难得的明君了。”
“明君?”朱友贞苦笑一声,“朕连自己的兵都指挥不动,算什么明君?”
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朱友贞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他转回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爹,您给我留的这个摊子,可真够烂的。”
那天晚上,朱友贞做了一个梦。梦见他爹朱温站在龙椅旁边,指着那张椅子哈哈大笑。
朱友贞问他在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