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啰啰、冻死我了。”
门开之际,徐妙音搂着提马灯的卓玛闪进屋,一溜烟进了暖阁,见维安娜醉态可掬起身叫姐姐,赶忙按住,一叠声嘘寒问暖,又去拉床帷翻被褥,心里松口气,交代卓玛:
“去库房再拿个狼皮褥子来,这种天气真是要命。”
张昊被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气笑了,转身就走。
徐妙音一脸假笑辞过维安娜,疾步钻进风雪中去追,卓玛提着马灯,飞快跑到前面引路。
“齐铭西没事吧?”
“你操的哪门子心?”
徐妙音冷着脸上楼进屋,去了兜帽一口钟丢给棠儿,搓着手进来里间,入座倒杯酒仰脖子喝了,绷着俏脸,挑眉呵斥:
“生意难道比吃饭重要?害我等得心焦,还要姑奶奶亲自去找你。”
张昊坐下道:
“你是去捉奸吧?”
“臭男人!”
徐妙音见他不似往常那般哄着自己,估计是生气了,笑嘻嘻挪他怀里坐了,拧他脸蛋戏语:
“夫君究食何物,这般白嫩?”
“无非吃些糠粃罢了。”
张昊发觉她身上酒气熏人,八成喝高了,接过棠儿递来的筷子,推搡她。
“缠着我怎么吃饭?”
“吃什么饭,吃你的糠粃好了,拉长着脸给谁看呢。“
徐妙音戏谑无忌,饮口酒渡他嘴里,做娇做痴叹口气道:
“你这孩子惯是痴痴憨憨的,本夫人几时苛待于你?念在你年幼无知,且恕了你一遭。”
张昊再板不起脸孔,丢个白眼过去。
徐妙音搂着他脖子咬耳朵,貌似忍得很辛苦,憋不住嗤嗤的笑起来。
“我这位西西妹子还是有些手段的,定能让那个潘公子改邪归正,轮不到你看笑话了。”
棠儿从保温食盒中取菜摆开,坐下道:
“卓玛呢?”
张昊夹片莲藕送徐妙音嘴里。
“咱们先吃,她给夷婆子送褥子去了。”
天怒北风号,塞外雪如刀。
暴风雪彻夜不休,张昊按时睁开眼,爬起来去厅上划拳,活动开沏杯茶,坐案前研墨绞脑汁。
欧夷滞涨,危机爆发,必会更加疯狂的吸血殖民地反哺,甚至不惜与土鸡奥斯曼以及半岛联邦开战,好在安全阀、也就是世界工厂在他手中,内卷或断供不行,这会拉仇恨、引火烧身。
这场白银引发的欧洲经济危机,对他来说,倘若有效利用,不但可以轻易撂倒土鸡和欧夷,而且将成为大明狂飙突进的巨大历史机遇,换而言之,他要打一场不见硝烟的跨洲金融战争。
那就需要信息、经济、金融、安全等多部门力量联动,还有一个大前提,改革货币政策,国内暂时无法废除银本位,海外半岛联邦可以!
当务之急,是制定“大明海外联邦纸币铸造和流通法案”,此事其实不难,因为有章可循,有规可依,山寨我大明国初的“钞法”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