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二留手里做甚?打出去呀!”
“有二也没奈何,外面有炸咋办?”
“气死我也,就不该和你坐对门,她们出的牌不是明摆着么?哪里有炸!还看个屁啊。”
张昊觉得青裳看着机灵,其实是个缺心眼子,怪不得被罗妖女倚为腹心,正待再劝,忽地感觉身上发冷,脑袋瓜子顿时清醒。
“天儿不早了,熬夜不好,小生先行告退。”
说着退位让贤,纸牌交给摩拳擦掌的棠儿,出屋望空嘘口长长的液化气。
郁郁寡欢飘在他的眼角,不知今夜身在哪里好、美梦去哪找,大青山的女人都来了,多情换来的不过是烦恼寂寞,张情圣此刻终于悟了。
“不冷么?”
暖阁里飘来众美的笑闹声,棠儿一溜烟出厅,显然是输钱了,挽住他胳膊摸摸。
张昊秒懂,徐妙音要翻他的牌子、点他的钟,今晚得去正院伺候着,揽住棠儿小肩膀,一边询问自己的城,一边转廊出了跨院。
暴虐的白毛风已偃旗息鼓,河套转晴,凄冷的夜空寒星点点,走月时隐时现,逆万里行云。
五更鼓角声悲壮,城头戍卒铁衣冷。
“乒呤乓啷!”
“杀!啊~”
陈胖子额汗滚滚,咆哮着一枪接一枪刺出。
对面那个穿胖袄的军汉尽数闪开不说,嘴里还嘲讽不休。
“小胖子,你太慢了。”
陈胖子怒不可遏,突然一个二郎担山架住那军汉下劈的棍棒,同时进步欺近,抬脚便是一招兔子蹬鹰,不对、是蹬蛋!
“死胖子!你阴的很啊。”
那军汉双手握棍发力下压,阴森森瞪着他。
“是不是活腻了?”
陈胖子肥脸憋得紫胀,举枪架着犹如泰山压顶的棍棒,汗出如浆,恨发欲狂!
太可惜了,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方才若是再快些,就能踢爆这个贼配军的鸟蛋!
气喘如牛叫道:
“我没有你高,否则你非得给小爷跪下!”
“蠢货!”
那军汉收了棍棒,扫视一圈。
“都看好喽。”
周遭观战的实习生蜂拥近前,要瞅瞅这位试百户安六郎,如何化解大队长琢磨一夜的杀招。
“瞅清楚,持枪姿势有讲究!”
安六郎拿棍子敲敲陈胖子的长枪,让他保持二郎担山的架势。
“记住,枪棍是两头蛇,下劈是虚招,越用力,嘿嘿、棍尾打的越狠。”
陈胖子看着裤裆里的棍尾,肥脸煞白,感情蛋碎的是自己啊,狡辩道:
“那是我腿短,否则谁先着了道还不一定呢。”
“就知道你娃子不服,比快是吧,瞅瞅棍子是不是在这里等着,你快得过我么?”
安六郎笑眯眯和陈胖子示范一遍。
“大伙这回瞧清楚没有?”
一圈无人言语,终于明白安六郎持棍姿势之妙,棍尾等的就是大队长变招,即便不打裆部,脚踝、膝盖,任何部位挨上一棍子,都得废!
二中队队长常生春赞叹不已。
“安六哥,你这一招真阴啊。”
安六郎笑道:
“这叫攻守兼备,行了,大伙作对练练。”
陈胖子学着安六郎持枪的姿势比划几下,顿觉妙处无穷。
“安百户,这一招总得有个名字吧?”
“小鬼推磨。”
“推磨?怎么叫推磨呢,不像推磨啊?”
一中队队长白净脸杨永兴大惑不解,说着悄咪咪给手下使眼色。
安六郎接过一个学生敬上的香烟点燃,吞云吐雾道:
“石磨又圆又活,此招精义就是圆活,讲究四面八方来敌都能应付,等武艺上身,你们自会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