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盒边缘的朱漆大部分已剥落,露出内里未燃尽的棉絮。
苏晏清凑过去时,正看见萧决的手指突然顿住。
盒底躺着段干枯的脐带,裹在褪色的黄绢里,绢角用朱砂写着二字,字迹被烟火熏得发褐,却仍能辨出是太后的笔锋。
这是......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萧决没有说话。
他捏着黄绢的指尖泛着青白,喉结动了动,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喘。
雪落在他睫毛上,融成水,顺着眼下那道淡疤滑进衣领。
苏晏清这才发现,他的手在抖——从手腕到指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琴弦。
她不是自焚。她轻声说,伸手覆住他手背。
他的皮肤冷得惊人,隔着鹿皮手套都能摸到刺骨的寒意,是灭证。
她知道你活着,知道你若知身世,必反噬其权。
这把火,烧的是母子情,更是三十年的局。
萧决突然松开手。
漆盒地落在雪地上,惊得守在远处的小德子打了个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