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尚可应对,真正令人担忧的是另外五十万北伐军,以及二十万感染天花的北元降俘。”
“即便北元再丧心病狂,也不敢公然令己方将士染疫,否则必失军心民心。”
“二十万降俘中,或有个别死士愿与大明同归于尽,但绝大多数人绝无可能主动求死。”
“毕竟在牛痘法问世前,染疫便等同听天由命。自寻死路之事,常人岂会为之?”
“故北元最可能暗中派遣染疫死士混入降俘营,伺机传播。”
“最终利用死士将天花传给二十万元军俘虏,再通过这些俘虏,进一步传染给大明将士!!!”
燕长倾说话时,目光始终暗中观察着恩克卓里克图等北元降将的神情变化。
见恩克卓里克图神色骤变,燕长倾微微松了口气,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看来我猜得没错。”
恩克卓里克图闻言,立刻剧烈挣扎起来,似乎想要掩盖什么。
“呜唔呜唔呜......”
然而燕长倾已得到想要的答案,不再理会他,继续分析道:
“天花潜伏期最短五天,最长十六天,通常为十到十二天!”
“从二十万元军战败被俘,到捷报送抵京城的正月十六,间隔约半月,恰好是一次天花爆发周期。”
“因此,最早感染天花的死士,此时应当已开始发病。”
“但魏国公的捷报中,却未提及天花疫情。”
跪伏在地的徐达、冯胜、傅友德、蓝玉等北伐将领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燕长倾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
“若元军俘虏中爆发天花,而魏国公等人知情,绝不可能隐瞒不报。”
“但捷报中未提天花,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们当时并不知晓。”
“要让二十万俘虏中的疫情不被察觉,唯有感染者极少,可能仅数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