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对着那半张纸片,看了整整一夜。
“纸是‘玉版宣’,京城‘文渊阁’特供,寻常百姓用不起。”
他用镊子夹起纸片,对着灯细看,“墨是松烟墨,但掺了少许金粉——这是宫里批奏折用的御墨。”
苏云昭眸光一凝:“宫里流出去的?”
“未必。”顾先生道,“文渊阁的纸,除供应宫中外,也卖给一些宗室勋贵。御墨虽珍贵,但若是有心,也能弄到少许。”
“可能查出是谁买的?”
“难。”顾先生摇头,“文渊阁每日进出上百人,账目繁杂。且这纸片被揉搓过,字迹残缺,只能看出是女子的笔迹。”
女子?沈清辞?
苏云昭沉吟:“她故意留下线索?”
“不像。”顾先生道,“若是故意,该留更完整的句子。这半句话,倒像是匆忙间撕碎丢弃,漏了这一片。”
正说着,拂雪又送进一份密报。
“娘娘,眼线说昨夜萧景瑜又去了别院,待了一个时辰才走。走时面色阴沉,右手一直按在腰间——那里鼓鼓的,似藏着东西。”
“什么东西?”
“眼线离得远,看不清。但看形状……像是卷轴。”
卷轴?地图?文书?
苏云昭心念电转。萧景瑜频繁接触沈清辞,必有所图。而沈清辞手握北瀚计划,又与他暗通款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