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顿时想起,上个月温柔坊张家二房嫁女,嫁的就是齐州高家长房嫡三子。
记得娘子还去吃了酒。
她浑身气焰立时消了去,声音恹恹。
“那就在二楼给我找两间上厅,楼下一间通铺。”
“是,我这就给嬷嬷您安排!”
罗大脸上堆满笑意。
他大步走向客栈,高声吩咐店仆安排。
元清夷靠坐在厢壁,两人说话,她听的清楚。
“齐州高家!”
竟然真是渤海高家,与梦境对上,她面色一紧,唇角抿了抿。
不过盏茶功夫,李嬷嬷身边的婢女二春走到车前说话。
“女郎,客房已经收拾妥当,嬷嬷吩咐,让婢子领您上楼休息。”
“好!”
元清夷缓步下车,帷帽遮面,迎着风看向汴河。
此时临近傍晚,远处的河面如绸缎铺展。
波光不显,水面不见半片浮萍。
看到此景,她眉梢微挑。
道家有死水不留萍,又是傍晚时分,正是阴气凝滞之相。
她凝目寻了寻,不远处有老柳临水而居,枝繁叶茂,垂枝点水。
细数下,柳枝每九次必有一枝弹起,仿佛在躲避水下暗藏之物。
此景正应了道家中的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征兆,而九又为阳极之数,反衬阴性蓄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