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持长矛,或背着弓箭,腰间横刀,胯下战马不时打着响鼻,马蹄在路面叩出杂乱的踢踏声。
最前方的统领,手中持着一面绣着高氏族徽的旗帜,用黑底金线绣着齐州高氏四个篆字。
当然最令人瞩目的还是为首的那辆黑漆轺车。
车身通体髹漆,车顶上翠羽华盖,四角悬着青铜铃铛,随着微风拂过,发出清脆声响。
不愧是渤海高氏,虽然日渐衰落,出行依旧要展现顶级世家的气派和奢华。
还有那镇辕木!她大致数过,有七处旋纹。
镇辕木最少都有五十年树龄!
她眼底不禁染上困惑,高家对此次出行如此慎重,又怎会没有防范的让水匪登上漕船?
她拧了拧眉心,视线刚要收回。
头顶一道炙白正好落在青铜铃铛上,微风拂过,光影虚散,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纹映入她的眼帘。
她目光微凝。
镇辕木上的纹路?眼眸不禁大张,再次凝神看过去。
竟然是逆纹,镇辕木上是逆纹!
借三才位,转阳为阴!
这是强行逆转三才,时机到时,乘车之人轻则眩晕呕血,重则五脏移位。
好狠毒的计谋,这是要绝了渤海高氏的命脉!
怨怪不得,梦里如此轻易被劫匪登船。
所幸这辆黑漆轺车是高家为高琮业准备的新婚贺礼。
马车刚打造好,阴气没过汴河,阵法无法形成,目前影响微乎其微。
不然高夫人肚里的胎儿早就化为阴水。
如此说来,黄雀在后,她和高家都在被人的算计之中。
不论是元沈氏或是幕后其他人。
都是局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哪怕被人察觉,前面挡了几波椽子,查到最后估计都查不到幕后真正的主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