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出声,带着纯粹的好奇,语气却无半分温度。
“嬷嬷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沈竹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语气轻缓柔和,却字字诛心:
“天打雷劈……这等重誓,确实该应在那等不孝不悌,害人性命的奸佞之人身上。”
她眼神似有若无地看向沈敏茹,笑得无比诚挚。
“只是不知,若这母亲之位,本就是窃据而来,害的别人骨肉分离,这天打雷劈,该劈向何人呢?”
她这一番话说的沈竹脸色微变。
元清夷收回目光,低头理了理衣袖。
这一番话犹如平地一声雷,炸的所有人目瞪口呆,现场死寂一片。
“这到底怎么回事?”
元沛自然看出沈敏茹的不对劲,他可不想莫名混淆元家的血脉。
“快说!”
沈敏茹的失控只是瞬间,很快恢复清明,淡然道。
“既然你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我就如实相告了,不过,你可别后悔。”
她拢了拢鬓角的碎发。
“我生产时难产, 我和郎君的孩子根本没有活下来,我担心郎君嫌弃,央求李嬷嬷从育婴堂抱了一个刚出生被丢弃的女婴回来。”
她扯着嘴角,看向元清夷时,笑的讥讽。
“你不过是我捡来的弃婴,养你一场已是天大的恩情,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你反咬一口,当真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