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宸安端坐于马车中,腰背挺拔如松,鸦青常服衬得面容如玉,他双手轻搭在膝头,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二十五岁官至三品,谢族长通身气度不凡,有超越岁月的雍容和深沉。
马车帘随风微动,阳光透过车帘,在他墨染的眼睫上投下细碎微光,眼底不见丝毫波澜。
街道两侧有瞬间的寂静,随即犹如沸腾的热油一般沸腾。
“快看!这就是谢大人的轿子!”
卖饴糖的小二站在店前,踮着脚低呼出声。
站在他身侧的儒生抚须颔首:“有生之年,老夫有幸能瞻仰谢大人那篇政论,老夫死而无憾!”
那篇政论因特殊原因,昭永帝下令禁止对外流传。
哪怕如此,还是有只字片语传到民间,仅是这片段也被文人墨客追捧。
众人屏息着望着那架玄朱车驾从自己眼前经过。
激动间,甚至忘了拦着他们的衙役,情不自禁地推搡着往前。
“别挤,都别挤了。”
衙役被挤得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冲撞到马车。
“都想找死!”
衙役手持着明火棍,怒视着低声怒斥。
“都给我老实点!再不老实就吃一棍。”
一名高大黑壮的衙役举起手中的水火棍,用力敲击着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