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继续推演。
她手腕翻转,三枚五铢钱落于掌心,抬手一掷。
只见五铢钱悬于半空,缓缓旋动,周身金光交织缠绕,光影落在眉眼间,半明半暗,难辨心绪。
她抬眸看去,眉心微蹙。
卦象,凶中藏吉。
王清夷抬手放在胸口,只觉那里烦闷难当,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与此同时。
北郊禁苑。
大殿内气氛肃杀,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姬国公端坐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如水,视线缓缓扫过殿下跪伏一地的内侍奴婢。
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垂首屏息,无人敢抬眼对视分毫。
“国公爷,小的也不知啊——”
金内侍跪伏在地,浑身发抖,声音尖锐刺耳。
“张统领吩咐小的们不得抵抗,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他偏头看向站在一侧的北衙禁军副统领钱荣,眼中满是哀求。
“钱大人,您快与国公爷说说,是不是张统领的意思?小的们不过是听命行事,哪里知道那位是真是假——”
钱荣垂眸看他一眼,面无表情,上前一步,拱手道。
“启禀国公爷,确实是张统领吩咐,让禁苑上下不得抵抗。”
“不过——”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可我家统领大人说的是‘不得抵抗’,却没让你这腌臜货卖主求荣。”
他语气骤然转冷。
“张统领让你日日跪拜?让你献印了吗?还是让你把上京城布防图拱手相送?”
金内侍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